外婆去世請喪假不批，我在辦公室哭靈_第七章 7快步走出孟總辦公室

第七章

7

快步走出孟總辦公室，回到工位，趙敏兒就湊過來：“怎麼樣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就是讓我好好幹活。”

趙敏兒鬆了一口氣，隨後小聲說了一句：“梔梔，你牛掰，全公司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幹的。”

我沒接話，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家族群。

我媽發了一條訊息：“外婆已經入土了，你放心吧。”

下面是一張照片，外婆的墳頭堆著新土，花圈插在兩邊，紙錢燒過的灰燼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孝衣換了下來，疊好放回包裡。

外婆，對不起，沒能送你最後一程。

但我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不回去，不是我不想回去。

是這座吃人的城市，不肯放我走。

那天之後，周明遠沒有再找過我麻煩。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佳能集團的單子出問題了。

客戶對方案不滿意，要求大改。

而負責方案核心部分的，恰恰是周明遠親自帶的一個新人——他表弟。

對，他把一個完全沒經驗的關係戶塞進了專案組，美其名曰“重點培養”。

結果第四輪彙報的時候，客戶當場指出資料邏輯錯誤，問了三遍“這個模型是誰建的”，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投影儀的電流聲。

周明遠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表弟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椅子縫裡。

客戶方的專案負責人當然就怒了：“我們前後溝通了六週，你們就給我看這個？如果貴公司做不了，我們可以換供應商！”

周明遠一個勁道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散了會，他在走廊上攔住我。

“林梔，這個案子你最熟，你幫我救個場。”

我看著他。

他站在我面前，姿態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但語氣已經軟了很多。

“加班費算三倍，我跟上面申請。”

“周主管，您還記得我外婆出殯那天您跟我說的話嗎？”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現在我幫您救場，關我什麼事呢？”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一句：“林梔，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是陳述事實。”我笑了笑，“您找別人吧。”

我繞過他走了。

身後傳來他低低的一聲咒罵。

我不在乎。

佳能集團的案子最終還是砸了。

不是因為我沒幫忙，而是因為周明遠表弟的失誤太大了，根本兜不住。

客戶給了最後一次修改機會，周明遠熬了三個通宵，交上去的方案依然被斃了。

客戶發了正式函件，終止合作，並且要求公司承擔因為方案錯誤造成的部分損失。

五百萬的賠償金。

訊息傳出來那天，整個部門都炸了。

趙敏兒在茶水間悄悄跟我說：“聽說上面要查周明遠，他之前好幾個專案都有問題，只是被他壓下去了。”

“你怎麼知道？”

“孟總的助理小陳跟我說的，周明遠這次捅的簍子太大了，連總監都兜不住。”

我沒說話，端著咖啡杯靠在牆上。

茶水間的窗戶正對著公司大樓的門廊，我看到周明遠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西裝沒扣扣子，領帶歪到一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走進大樓之前，忽然抬頭往我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大概是沒看到我，或者看到了也沒心思理會。

他走了進去。

第二天，公司發了內部郵件。

周明遠被解除主管職務，調去行政部，職級降兩級，薪資按新崗位發放。

郵件措辭很官方，說是“工作調動”，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敏兒第一時間把郵件截圖發給我，配了一個“撒花”的表情包。

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外婆已經不在了，就算周明遠被撤了，她也回不來了。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在她走的那天，用我的方式送了她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