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請喪假不批，我在辦公室哭靈_第五章 5紙錢燃燒的氣味在開放辦公區瀰漫開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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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錢燃燒的氣味在開放辦公區瀰漫開來。

趙敏兒捂著嘴，眼眶紅了。

王哲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其他人有的拿出手機拍，有的面面相覷，有的把頭埋得很低假裝在工作。

周明遠的辦公室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他從裡面衝出來，臉漲得通紅，指著我就喊：“林梔！你瘋了？！”

我沒理他。

我把紙錢一張一張往地上的鐵盆裡放。

那個鐵盆是我從茶水間拿來的，平時用來裝水果的。

火苗躥起來，黑煙往上飄，辦公室的煙霧報警器發出滴滴滴的預警聲。

周明遠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腳踢翻了鐵盆，紙錢撒了一地，有幾張還在燃燒。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他聲音都劈了，“在公司燒紙，你想把整棟樓都點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周主管，您說的，外婆不算直系親屬，我不能請假。”

“所以你就搞這套？”

“我沒請假啊。”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正常打卡上班，正常完成工作，公司沒規定不能穿白色衣服吧？沒規定不能燒紙錢吧？”

周明遠被我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你這是擾亂辦公秩序！”

“我跪在我自己的工位上，沒有影響任何人。”

“你燒紙就是影響！”

“那我滅了。”

我彎下腰，把地上還在燃燒的紙錢撿起來，丟進鐵盆裡，用腳踩滅。

煙霧報警器不響了，但那股燒焦的味道還在。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看著我們倆，誰都不敢出聲。

周明遠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低了聲音說：“你現在，立刻，把你這身東西給我換了，把這些東西收拾乾淨，然後到我辦公室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其他人：“都看什麼看！不用幹活了？”

所有人唰地低下頭，鍵盤聲噼裡啪啦響起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趙敏兒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梔梔，你還是先去換了吧，別把事情鬧大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鬧大？我還怕鬧大嗎？”

我蹲下來把地上的紙錢碎片撿乾淨，然後把鐵盆放回茶水間，但沒有換掉孝衣。

我就穿著這身白色的孝衣，推開周明遠辦公室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他坐在大班椅上，看到我這身打扮，眉頭皺得像能夾死蒼蠅。

“你把衣服換了，我們再談。”

“談什麼？”

“你今天的行為，我可以給你記大過！”

“行，你記。”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腿交疊起來，孝衣的下襬垂在黑色辦公椅上，對比鮮明得像一幅黑白照片。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林梔，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你這樣鬧了，我就會怕你！”

“我是你主管，我能決定你的績效，你的年終獎，你的晉升！”

“你繼續這麼鬧下去，吃虧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還這麼幹？”

周明遠眼看著又要暴怒了。

“周主管，我問您一個問題。”我盯著他的眼睛，“您外婆還在嗎？”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我外婆去年走的。”

他聲音低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但這跟工作沒關係。”

“您當初回去送她了嗎？”

“那是我的事。”

“您回去了，對不對？”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您外婆去世的時候，您回去了。”

“您的領導沒有攔您，沒有說外婆不算直系親屬，沒有讓您辭職。”

“所以現在輪到我了，您就變成這副嘴臉？”

周明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敲著桌面：“你不要跟我比，我那時候是什麼情況，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不一樣呢？您外婆是外婆，我外婆就不是？”

“你現在跟我扯這個沒意義！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說了，不批就是不批！你要麼好好幹活，把佳能這個案子做下來，要麼你現在就去寫辭職報告，我馬上籤！”

我站起來，孝衣垂到小腿。

“我不會辭職的，您也別想逼我走。”

“我今天就在工位上坐著，正常幹我的活。您想記過就記過，想扣錢就扣錢，我無所謂。”

“你以為我不敢？”

“您有什麼不敢的呢？”我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什麼東西砸在牆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