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女兒的腎源讓給白月光的兒子，我離婚他後悔了_第十四章 14韓旭明最後一次來找我

第十四章

14

韓旭明最後一次來找我，是靈靈十一歲那年的冬天。

那天我帶著靈靈和幾個同學一起去看電影。

散場出來的時候，靈靈拉著我往電梯口走，嘴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剛才的劇情。

電梯門開的時候，我看見了韓旭明。

他站在商場一樓的電梯外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棉襖。

人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眼窩陷進去，看起來像五十多歲，可他今年還不到四十。

他在電梯門開的瞬間看見了我，目光閃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他大概是來找我的，但看到靈靈在我身邊，還有好幾個同學在場，他沒有走過來。

靈靈沒有認出他，她已經五年沒見過這個人了。

她正忙著跟朵朵爭論電影裡哪個角色最厲害，從我胳膊底下鑽過去，咯咯笑著跑向商場大門。

我多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東西，但我已經不想去分辨了。

疲憊、後悔、羞愧，或者別的什麼，都和我無關。

我轉過頭，快步跟上靈靈。

走到旋轉門的時候，靈靈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那邊有個人好像在看你。”

“是嗎？媽媽沒注意。”

“你認識他嗎？”

旋轉門轉出去，冷風迎面撲過來，我彎腰幫靈靈把圍巾繫緊了一點，順手把她羽絨服的帽子也翻上來。

“不認識。”

靈靈沒有追問，她被朵朵拉去討論下一個話題了。

兩個小姑娘手拉手跑在前頭，笑聲脆生生地落在人行道上。

我走在後面，沒有回頭。

十二月的風很冷，但天上有一層薄薄的陽光，照在路邊的積雪上，亮晶晶的。

手機響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訊息。

“下週末靈靈生日，蛋糕我訂好了，你別跟我搶。”

我笑著回了一個“好”。

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加快了腳步。

前面的兩個小人已經跑遠了，靈靈回過頭來衝我揮手，腦後的馬尾辮甩來甩去。

“媽媽快點！”

我小跑了兩步追上她們。

這條路走了這麼多年，以後還會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