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女兒的腎源讓給白月光的兒子，我離婚他後悔了_第十一章 11周小軒沒能等到腎源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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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軒沒能等到腎源。

他的病情惡化得很快。

透析從一週三次變成了一週五次。

身體越來越差，吃不下東西，睡不了整覺。

清醒的時候，他就躺在床上，看著窗外。

“韓叔叔，你說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裡？”

韓旭明給他擦臉的動作頓住了。

“別瞎說。”

“我沒瞎說。”周小軒轉過來看他，眼睛是渾濁的灰色，“我知道我快死了，我媽不要我了。”

韓旭明攥著毛巾，手指發白。

“你媽......她會回來的。”

“她不會。”周小軒的聲音很輕，“她知道我治不好了，所以走了。”

韓旭明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他心裡清楚，周小軒說的是真的。

梁璐跑了。

她根本沒有給周小軒找什麼腎源。

那八十萬，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殺豬盤。

最後那幾天，周小軒幾乎說不出來話了。

在一個凌晨，監護儀的警報響了。

等醫生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心跳。

韓旭明籤的死亡確認書。

梁璐聯絡不上，他成了唯一的簽字人。

護士把那張單子遞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抖得握不住筆。

周小軒，男，十二歲。

死亡原因：慢性腎功能衰竭。

韓旭明在醫院的太平間外面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給周小軒辦了後事。

殯儀館最便宜的火化套餐，骨灰裝在素面的瓷罐子裡。

租了一個骨灰存放格，最便宜的，一年三百塊。

把鑰匙揣進口袋的時候，他忽然想。

如果他沒把靈靈的腎讓給小軒，小軒遲早也會死。但至少，靈靈好好的，他的家也好好的。

可是現在呢？

沒有了，他什麼都沒有了。

他蹲在殯儀館門口，把臉埋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