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順位_第4章 送走工作人員

第4章

送走工作人員，我俯身拿紙巾一點點把石碑擦拭乾淨。

望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周霽深蹙眉：

“剛剛籤的什麼檔案？”

“修繕的續簽合同而已。”

我隨口扯謊，把沾了奶茶的備份表遞給他：“要看嗎？”

他果然一臉嫌惡地躲開。

回程時下起雨，周霽深執意載我。

雨天不好打車，我並沒拒絕。

蘇漾懶得再裝，搶了副駕駛座位，衝我得意揚眉。

“霽深，這誰掛的平安符啊，這麼老土。”

她嬌嗔著，一把薅下那枚泛黃的安神符，換上只粉色兔子的拼豆掛飾。

那是他失眠最嚴重時，我驅車上百公里，去國內最靈驗的寺廟冒雨求來的。

回來後我高燒不斷，病了大半月，人都瘦了一圈。

周霽深心疼得要命，握著那枚安神符說會珍藏一輩子。

如今，他不過隨意瞥了一眼：

“沒用，丟了吧。”

車窗降下，一道拋物線落入綠化叢中消失不見。

我摸了摸胸口，奇怪，竟不覺得痛了。

雨越下越大，看不清路況。

車被迫停在服務區。

準備下車時，我收到設計院發來的解僱通知。

領導惋惜，說我不該動周總珍愛的東西。

閨蜜憤憤不平地抱怨：

【聽說是周霽深再三施壓，逼迫院裡辭退你！他知不知道，這次復出的機會對你究竟多麼重要？】

【顏顏，我小叔在西北還有個兒童病房的設計專案，就是環境很艱苦，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鼻尖一酸。

【謝謝你，阿霧，多苦我都不怕。】

因為別無選擇。

“怎麼換了鈴聲？”周霽深冷不丁發問。

我頭也不抬，繼續打字：“你不也換了桌布。”

以前他的手機桌布是我們的合照，不知什麼時候起，換成了卡通的兔子警官。

和蘇漾手機屏保是情侶款。

臨近傍晚，雨勢漸小。

蘇漾還有工作要趕去錄音棚，周霽深直接聯絡了小型直升機送她。

怕不好趕路，我們便在附近找了家五星級酒店。

果然，當晚突降暴雨，全城停電。

沒了蘇漾，周霽深輾轉反側睡不著。

而我躺在旁邊，非但沒像從前一樣替他按摩緩解，反而安靜地彷彿不存在。

“還在生氣？”周霽深語氣疲憊，“阿顏，婚禮還剩兩天，別鬧了。”

“好。”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敷衍意味十足。

似乎一腔怒火積壓到頂點，他猛地翻身，用力掐住我的脖頸，雙眼隱隱泛紅。

“梁顏，你不就仗著我愛你麼？

敢這麼又作又鬧，也不想想，離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被掐得幾近窒息，拼命掙扎。

淚水控制不住滑落。

最相愛時，他怕我起夜撞到，房間四處貼滿了防撞貼。

如今兩人同床異夢，竟恨不得親手掐死我。

意識模糊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門一開，渾身溼透的蘇漾，不顧一切撲進他的懷裡。

“霽深，你不讓我冒雨來，可我實在太擔心你了，就算你生氣不理我，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周霽深眼中剎那動容：

“傻瓜，我怎麼捨得怪你。”

望著他們緊密相擁，我嗆咳著爬起來。

聽到動靜。

周霽深扭頭，眼中的柔情褪去，瞬間染上冷漠：

“還不滾？再不長記性，後天婚禮也不用辦了！”

我很想笑，可喉嚨疼得發不出聲。

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了酒店，雨水的溼氣撲面而來。

我告訴阿霧，會立刻動身去西北。

阿霧很驚訝。

【你真決定放棄周霽深了？】

【周霽深？他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