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順位_第9章 不認識

第9章

“不認識。”

我淡淡回道，重新扣好安全帽，返回施工現場跟進度。

正巧一名工人崴了腳，被攙扶休息，我快步接過那輛運送沙土的小推車。

才走了兩步，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喊：

“梁顏！”

一扭頭，周霽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抓起我的手，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擦傷，呼吸都顫抖起來。

“你搞什麼？”他心疼又焦急地質問，“還以為你離開我會過得有多好，結果跑來這種荒無人煙的鬼地方受苦！”

我平靜地抽回手。

“我會在這裡，不正是你一手造成的麼？”

為了替蘇漾出氣，為了逼我向她道歉。

便輕而易舉地毀掉了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復出機會。

周霽深呼吸一滯，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對不起，阿顏。”

“那時候我以為蘇漾對我有恩，加上她的治療方式比較私密，才對她百般容忍。”

“可現在一切已經結束了，我親手將她送了進去，才敢來接你回家。”

家？

我忍不住發笑。

曾經我以為，只要足夠愛他，就能維繫好這段感情。

可後來才發現，原來愛才是最沒用的東西。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我冷冷望著他，“所以，你才能隨時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出去。”

周霽深眼眶霎時紅了。

“阿顏，從對你動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後悔了。”

“張助理在我房間和衣服上放了藥，你又一直和我冷戰，我一時沒能控制住情緒......”

他抓住我的手，往身上砸。

“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能解氣，想怎麼報復我都行！”

“別碰我！”

我掙脫他，後退兩步。

“我們早就結束了，遠在你以為之前。”

“從你縱容蘇漾入侵你的生活，卻對我的情緒一次次無視開始，我們之間的結局就註定了。”

“可我很愛你。”周霽深哽咽，“阿顏，是你曾經告訴我，愛能戰勝一切。”

是啊，以前的我多麼幼稚。

而那時的周霽深，就像如今的我一般，全然不屑一顧。

我忍不住嗤笑。

“可我不愛你了。”

見他愣住，我環視周圍嘈雜忙碌的工地：

“看，我在這裡很好，不再是你口中只會種花追劇的家庭主婦。

我也可以在我擅長的領域揮灑汗水，而不是像待宰的豬一樣，圈養在你的牢籠中。”

聽到我的話，周霽深閉了閉眼，艱澀道：

“阿顏，你誤會我了。

我的本意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讓你無憂無慮一輩子。”

“是啊。”我忍不住自嘲，“所以我成了你口中毫無價值的人。”

“還記得你那天說的話嗎？離了你，我究竟算個什麼東西。”

周霽深急切地想辯解，被我打斷：

“我想了很久才想清楚，周霽深，你沒資格替我的人生做決定。

早在被推進手術室那天起，我就已經死心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坦坦蕩蕩說出真相：

“你的懺悔，來得實在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