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無情長姐_第十章 10沈桃的臉色變了

第十章

10

沈桃的臉色變了。

“否則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找爸交學費，反而跑來逼問我？”我繼續道，“因為你去找過他了對不對？你找了他，他沒給，你才回來找我，對不對？”

沈桃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被我說中了。

“沈渡你夠了！”張碩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我側面，伸手想抓我的衣領。

我沒躲，只是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上有幾個廉價的戒指，指甲縫裡全是黑的，手腕上一根紅繩串著個貔貅，地攤貨，五塊錢不能再多了。

他的手快碰到我領口的時候，我開口了。

“你碰我一下試試，我馬上報警，非法侵入住宅、威脅恐嚇、動手打人，你想進派出所待幾天，儘管碰。”

張碩的手停住了。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警察。

這種人我見多了，在外頭吆五喝六的，一聽說要報警立馬慫成狗。

“姐，你別這樣。”

沈桃的聲音軟下來了，眼眶又開始泛紅，變臉的速度比川劇還快，“碩哥是來幫我說話的，不是來打你的，你別誤會。”

“我沒誤會。”我說，“你今天來，無非是想逼我承認拿了爸的錢，然後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這不公平，讓我把錢吐出來，對不對？”

沈桃的表情僵住了。

“但事實是，爸沒給過我一分錢。我的學費是助學貸款加我自己打工存的錢，你就算鬧到天上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的學費，你自己想辦法。助學貸款、勤工儉學、獎學金，辦法多的是，你只是不想吃苦而已。”

沈桃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像一盞霓虹燈，每一次變色都代表一種新的情緒從她臉上閃過。

先是心虛，然後是憤怒，再然後是委屈，最後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恨。

“碩哥，我們走。”她轉身拉住張碩的胳膊，聲音冷下來，“她就是個白眼狼，跟她說再多也沒用。”

“等等。”我叫住她們。

沈桃轉過身，以為我回心轉意了，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把鞋底的泥蹭乾淨再走。”我說，“踩了我一地，你倆誰擦？”

張碩的臉色一沉，攥了攥拳頭，但沈桃拉住了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巾，蹲下去在地上胡亂擦了兩下，留下幾道更髒的印子，然後站起來把紙巾往地上一扔，拽著張碩走了。

門又在身後摔上了。

我看著地上那團髒兮兮的紙巾，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去陽臺拿了拖把，把那幾個腳印重新拖了一遍。

拖到最後一塊的時候，我停下來，看著拖把上沾著的泥水，忽然笑了。

上輩子沈桃說什麼我都信，做什麼我都原諒，她說姐你是最親的人，我信了很多年。

現在她連裝都懶得裝了。

也好。

省得我浪費感情。

開學前一天，我開始打包行李。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奶奶的老懷錶，錄取通知書，身份證銀行卡，一本英語詞彙書，齊了。

沈桃的房間一直關著門，不知道她人在不在。

我也不在意。

隔天，我坐了幾個小時的火車才到目的地。

出站口有很多舉著牌子的學長學姐，各個學校的都有，我找到自己學校的接站點，一個戴眼鏡的學長幫我拎了一下行李，領我上了大巴。

大巴上坐滿了新生，嘰嘰喳喳的，有人互相介紹，有人在打遊戲，有人在打電話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