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無情長姐_第八章 8沈桃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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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你聽好了。”我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助學貸款我已經辦好了，我會上大學，八年制本博連讀，一天都不會耽誤。”

“你的學費，你自己想辦法。助學貸款，勤工儉學，都可以。你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沒有人應該為你的未來買單。”

“姐！”她終於繃不住了，聲音尖利起來，眼淚糊了一臉，“你真的是我姐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那個沈渡已經死了。”我說，“死在出租屋裡，死在沒人管的深夜裡，死在你的那通電話之後。”

她聽不懂。

“你瘋了。”她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聲音在發抖，“沈渡你瘋了。”

“也許吧。”我轉身收拾碗筷，“瘋了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她轉身回了房間，又摔了一次門。

隔天，鬧鐘響的時候是六點，天剛矇矇亮，我換上運動鞋出去跑步。

上輩子在電子廠，頭一個月每天站十二個小時，腿腫得鞋都脫不下來，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年輕，扛得住，什麼苦都能吃。

現在想想，年輕不是拿來糟蹋的，是拿來用的，用在刀刃上。

跑完步回來衝了個澡，煮了粥，炒了個西紅柿雞蛋，一碗粥喝完，把剩下的裝保溫桶裡當午飯。

沈桃的房門還是關著的。

我沒敲門。

下午兩點，我在陽臺上晾衣服，門鎖響了。

進來的是沈桃，但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個男的，二十出頭，染了一頭黃毛，脖子上掛了個粗鏈子，穿一件緊身黑T恤，胳膊上紋了一條龍還是蚯蚓，遠遠看分不清。

沈桃進門也沒換鞋，踩著運動鞋直接踩在地板上，旁邊跟著的黃毛也大大咧咧踏在我剛拖乾淨的地上，全是泥印子。

我晾完最後一件T恤，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著她。

“這是誰？”

“我男朋友，張碩。”沈桃下巴一抬，語氣裡帶著點示威的意思，“碩哥，這就是我姐，我跟你說過的那個。”

張碩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從臉掃到腳，嘴角勾了一下，那種打量貨物的目光。

“姐好。”他叫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敷衍得連裝都懶得裝。

我沒應。

“有事？”我問沈桃。

沈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懟到我面前，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亮出一張截圖。

是學校繳費系統的介面。

“沈渡，你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尖利，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子，“學費已繳費，狀態正常，錢哪來的？”

我看了一眼截圖，心裡明白了。

她不知道怎麼弄到了我的考生號和密碼，登入了學校的繳費系統，看到我的學費已經繳清了。

上輩子的我大概會慌亂，會支支吾吾解釋不清，會說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這輩子我只是把毛巾從圍裙上取下來，疊好放在鞋櫃上，平靜地看著她。

“助學貸款。”

“放屁！”

沈桃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助學貸款只能貸學費和住宿費，你這個上面連學雜費都繳了，獎學金都還沒發放，你哪來的錢？你是不是拿了爸給的錢？”

我忍不住笑了。

“爸給的錢？”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在品味一個笑話，“你覺得爸會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