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無情長姐_第六章 6我看着她的眼睛
第六章
6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看,想從裡面找到一絲上輩子讓我心動的那種真誠。
但什麼也沒有。
只有算計,只有不甘,只有怨恨。
“沈桃。”我說,“你要是想上大學,就去申請助學貸款,去打工,去靠自己。你要是想讓別人替你活,那你永遠都站不起來。”
“你說得好聽。”她冷笑了一聲,臉上的委屈突然全部消失了,換成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陰冷的,嘲弄的,甚至帶著一點惡毒的。
“你不就是不想讓著我嗎?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有意思嗎?”
我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沈桃吧。
上輩子她在我面前裝了這麼多年,這輩子我只拒絕了兩次,她就裝不下去了。
“隨便你怎麼想。”我拎起旅行袋,背上書包,“我還要收拾東西,你自便。”
“沈渡。”她在我身後喊了一聲,聲音尖利,“你別後悔!”
沈桃摔門走了。
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壁裡水管咕嚕咕嚕的響聲。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扇被她摔得微微顫動的門,站了很久。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不是傷心,不是憤怒,不是痛快。
是一種很安靜的、塵埃落定的感覺。
像一局棋下到了殘局,該落的子都落了,剩下的就看命運怎麼收場了。
我回了房間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舊T恤兩條牛仔褲,最值錢的是奶奶留給我的一塊老懷錶,銅殼子磨得發亮,錶針還在走。
奶奶走的那天把它塞進我手裡,說:“渡渡,你拿著,奶奶沒什麼能留給你的了。”
上輩子這塊表跟著我進了電子廠,跟著我擰了六年螺絲,最後跟著我死在了出租屋裡,錶針停在六點四十三分,我斷氣的時間。
這輩子我要帶著它上大學。
開學前的最後一週,家裡冷清得像座墳。
沈桃一直沒回來,我樂得清淨,每天早起跑步,白天看書,晚上早睡,把身體養好。
上輩子死在腎衰竭上,這輩子得把底子打好,不能再糟蹋了。
助學貸款的事我提前打聽清楚了。生源地助學貸款,一年最多貸一萬二,本科加八年制博士,足夠覆蓋學費。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去了趟縣教育局,填了一沓表格,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看了一眼我的通知書,抬頭多看了我兩眼。
“臨床醫學,八年制?”她推了推眼鏡,“小姑娘厲害啊,這個分能上頂尖985了吧?”
“嗯。”
“家裡供不起?”她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供不起。”我笑笑,沒多說。
她嘆了口氣,在表格上蓋了章,辦得很快。
臨走的時候她叫住我,從抽屜裡拿了一個信封遞給我:“縣裡有個助學基金,條件不咋地,但一年有兩千塊,你填個表,我幫你遞上去。”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走出教育局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把信封揣進口袋,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桃在開學前三天回來了。
她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在外面沒睡好。
進門的時候看都沒看我,徑直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我沒理她,繼續在廚房熱我的剩菜。
過了大概半小時,她出來了,換了身衣服,洗了臉,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吃飯。
“姐。”她喊了一聲。
我沒抬頭,繼續扒飯。
“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她的聲音軟下來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