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入懷_第4章 還沒來得及開口

霽月入懷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黎聽雪

還沒來得及開口,燕時已經攔在我馬車面前。

「小心些,你走到九王爺的別院了。」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

燕時皺了眉:

「你出去這幾年,怕是忘了。這位殿下有瘋病。雖說成親了好一些,到底......到底不好相與。」

「咱們還是繞開走吧!」

說著,他轉身示意馬伕跟上。

我深吸一口氣:

「你誤會了......」

話音未落,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夫人,他是誰?」

楚雲岫不知何時站在大門口。

他掃了一眼燕時,咬牙切齒地來扶我下車。

「說人壞話,都不避著人嗎?」

我莫名有些心虛。

燕時卻沒慌,翻身??馬行了禮。

但等回過神來,卻小聲對我道:

「霽月你瞧,我就說九皇子有瘋病吧。」

楚雲岫臉黑了。

眼看要按捺不住,我上前拉住楚雲岫:

「夫君,你別與他一般見識。」

「夫君?」

燕時終於察覺不對勁,聲音有些發顫。

「你喚他什麼?」

10

在燕時難以置信的目光裡,我將手放入了楚雲岫的掌心。

掌心是熟悉的溫熱。

我心中大定,抬眼看向燕時,重複了一遍:

「自然是夫君。」

「燕世子,我已成婚了兩載了。」

夜色中,燕時的身影晃了晃。

「你...」

好半晌,他才說出完整的話。

「你怎會成婚?」

我皺了皺眉:

「為何不能?燕世子越發霸道了。」

「就容你和許南雲郎情妾意,不許我嫁人尋個好郎君?」

「可我與南雲是假的!」

燕時脫口而出。

我有些錯愕地看他,就見他氣紅了眼:

「與我青梅竹馬,互許心意的一直都是你許霽月!你怎能不等我?」

假的?

不知是為許南雲還是為自己,我只覺得荒謬。

「你與舍妹成天出雙入對,洛陽城內誰不知你們好事將近?」

我聲音發冷。

「如今你說是假的便是假的?置南雲於何地?置我們許家又何地?」

燕時沒料到我竟然是這般態度,一時沒了章程。

「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只是可憐許南雲流落在外......」

他說著頓住,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我給你寄過信的!」

他急急往前邁了一步。

「你走後三月,我便往祖廟寄了信。我在信中寫了,我會娶你,等你回來我們便成親啊。」

最後幾個字,有些哽咽。

我翻了翻記憶,還是想不起來。

當時去祖廟的路上,出了意外,確實沒收到過信。

但事已至此。

我皺了皺眉,如實道:

「我從未收到過信......」

話音未落,我便意識到了什麼,偏頭看向一旁的楚雲岫。

他垂著眼,沒有說話。

燕時也察覺了。

他死死盯著楚雲岫,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是你吧?」

「信被你截下來了,對不對?」

「你早盯上了霽月,所以動了手腳,叫她一無所知地嫁給你!」

我猶豫著開口:

「阿岫,你...」

楚雲岫終於抬起頭來,朝燕時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然後,他咳了一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他的嘴角開始溢位血,越來越多,幾乎要染紅月白的衣襟。

我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阿岫!」

楚雲岫靠在我身上,掙扎著去指燕時:

「你...血口噴人!」

「我楚雲岫行得正,坐得直。何時做過這等下作之事?」

說著,他又吐了口血。

「燕時!你要來搶我的妻子,儘管正大光明來搶!何必......何必編出這樣的由頭來汙衊我?」

我扶著楚雲岫,被滿手的溫熱黏膩驚得手足無措。

「大夫!快去請大夫!」

門口瞬間亂作一團,再沒誰顧得上燕時。

燕時臉青了又白,還強撐道:

「霽月,你別被他騙了,他定然是裝......」

「夠了!」

我終於忍不住發火。

「燕時,你能不能別再添亂了?」

燕時眼眶瞬間紅了:

「你信他不信我?」

我冷冷道:

「他是我夫君,我不信他信誰?」

「倒是燕世子,你以前不是也不信我嗎?」

燕時臉白了。

我沒再看他,帶著楚雲岫匆匆回了別院。

大門被重重關上,燕時還站在原地。

風吹起幾片落葉,在地上打轉。

燕時悲愴地笑了一聲:

「原來當時的你,是這種感覺。」

11

別院內,楚雲岫躺在榻上,已經交代後事了。

「我留了兩箱遺物給你。一箱埋在祖廟別院的老槐樹下。」

「另一箱呢?」

「另一箱也埋在別院的老槐樹下。」

我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楚雲岫頓了頓,露出一抹悽美的笑: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若是我以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夫人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可好?」

圖窮匕見。

我眯了眯眼睛:

「好啊,那你現在就入土為安吧。」

我起身喚人。

下一刻,楚雲岫翻身而起:

「夫人,我感覺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他擦了擦下巴的血,一本正經。

「哎呀,怎麼忽然好了?」

「一定是夫人施展了愛的魔法。」

我額頭青筋動了動:

「楚雲岫!」

「在呢在呢。」

楚雲岫貼過來,作委屈巴巴的樣子。

「還不是怪那勞什子燕世子,竟敢在夫人面前抹黑我,我定然要給他一個教訓的。」

我冷笑一聲:

「那意思人家冤枉你了?」

楚雲岫咧嘴笑:

「嘿嘿,沒有。」

楚雲岫總是這般不講理。

一如初見。

他不講理地將我拖回這人世間。

當初我離宮祈福,決心斬斷與燕時的多年情誼,不是不難過。

再加上一路顛沛流離,身子便垮了。

隨侍的嬤嬤擔憂我,在附近的村子裡尋醫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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