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當日,夫君的青梅冒充我拜堂_第1章 成婚當日

成婚當日,夫君為給小青梅奢華靡麗的婚儀,竟偷龍轉鳳地將我送到偏院,和小青梅在喜堂拜起了天地。

我很詫異,想我江南首富的獨女秦時若,素未有溫柔淑婉的名聲在外,他們是怎麼認為我會嚥下這口惡氣的?

是了,因為他們是侯府,而我家是商賈;因為他們賓客滿門陣仗大,而我則是遠嫁,隨意拿捏拿下。哼,想得美!

“小姐,院子門口守著好多人,可喜樂還這般熱鬧,侯府這是想作甚?下馬威嗎,這也太過分了吧!”丫鬟荷香氣憤地道,竹清則開啟一隻紅檀木箱,挑起了稱手的兵器。

“看來談親事時,他們被阿爹的金銀晃了眼,忘了打聽我的秉性,這下馬威要給,也是我給他們。把我的暗器帶上,走!”

我們主僕三人剛踏出房門,幾個彪形大漢就攔了上來:“新娘子,出嫁從夫,二公子吩咐你這段時日都在小院安置。”

“好一個出嫁從夫,可我連堂都還沒拜,怎算出嫁。”我也懶得和他們多說,吩咐荷香拿出暗器:“一人一根金條,你們被我打暈了。”

大漢們互相對望一眼,在侯府當護院,每月的銀錢也不過四五兩,一根金條可是幾年的銀錢啊,不過是暈一場,醒來之後裝裝傻,最不濟就挨頓板子,多划算的買賣!

於是,他們藏好金條之後,紛紛躺地。

我唇角一彎,早就聽聞長興侯府已入不敷出,只剩下尊貴的空架子了,娶我是為了趕緊填補虧空,再享昔日榮華。

可求財之心也太不誠懇了,大婚當日便這般惡劣,那就別怪我教他們怎麼做人。

“夫妻對拜、”禮官的聲音頓住了,笙簫喜樂也停了下來,滿堂賓客驚訝地看著突然闖入的人群。

竹清已經將被安置到北院的陪嫁僕從們喚了過來,我讓十二個鏢師開道,自己穿著紅霞嫁衣,手持龍鳳嵌寶囍扇(喜紗拿掉了,以便看戲),款款走了進去。

這些都是阿爹從自家鏢局精挑細選的一等鏢師,他們方才之所以被支開,也是因為初來京都,以為侯府規矩大,才上了當,現下得知實情,已是滿腔怒火,恨不得將新郎沈雲譯拎起來摔上幾摔。

為首的袁鏢師忍著怒氣,高聲開口:“京兆尹大人可在?有賊女冒充我家大小姐,堂而皇之地和侯府二公子拜堂成親!”

“我們大小姐的百抬嫁妝,少了一大半!”另一位鏢師也大聲喊道。

滿座譁然,身穿喜袍的沈雲譯驚得目瞪口呆,顯然沒想到我們竟敢把此事鬧大,連遮羞布都不給。侯夫人柳氏氣得臉色煞白,指著我道:“你、你們、”

還好長興侯反應快,將她的手拍掉了,他們可丟不起這人,也惹不起我這財神。

“竹清,將這賊女拿下,讓京兆尹大人遣差役來,扭送官府!”袁鏢師話音方落,我身後的竹清已一個旋身,鉗住了假新娘的胳膊。竹清身懷絕技,是我的貼身侍女兼保鏢。

“啊,放開我,譯哥哥救我!”假新娘驚惶無助地喊道,柔弱的聲音帶著哭腔,惹人憐惜。

“我看你們誰敢!”沈雲譯斥道,惡狠狠地剜著我。

呵,露出真面目來了。

其實我和沈雲譯並不是盲婚啞嫁,當初侯府前來提親,阿爹便提出讓沈雲譯在江南住一段時日,同我多些相處,看我們是否才子佳人、情投意合。

畢竟,阿爹雖不介意侯府圖我們家的錢財(就像他說的,阿爹就你一個掌上明珠,這些家業不歸你歸誰。),但他憎惡欺騙,特別是還想騙他寶貝女兒的真情,簡直是罪大惡極!

因此,我們相處的那個春天,還是如錦畫中所描繪的璧人般,浪漫溫情的。

草長鶯飛放紙鳶、湖光山色舟翩躚、漫漫煙雨訴心願,月下執筆桃花箋......一幕一幕仍在眼前,可昔日君子已變得厚顏無恥。

暮春時候,沈雲譯見我已芳心相許,便說自己要回京備考:“雖說是侯門貴子,但我還是想憑自己的才學入仕,時若,等著我,不僅讓你做侯府少夫人,還讓你做狀元夫人!”

而今才知曉,什麼備考,分明是備婚——籌備騙婚大事!

“二公子此話是何意?莫非這女賊是你的同夥?”我蔑笑道,輕輕一個抬眉,竹清會意,拽掉了假新娘頭上的喜紗。

“哎呀,這不是侯府的表小姐柳沁柔麼?”

“是侯夫人孃家的孤女,從小在侯府長大,和二公子青梅竹馬,之前我打趣怎麼不親上加親,侯夫人還瞪我,說我亂說話,以後別家都不願同二公子婚配了。”

“怪道呢,京都官宦貴胄多少聽了些風聲,所以他們才去江南騙了個富賈千金,要人家的錢,還丟人家的臉!”

“聽聞江南首富只有一個獨女,這是準備吃絕戶吧,算盤打得真響!”

“這會兒好了,人家千嬌萬寵的千金,哪肯嚥下這口氣,看他們怎麼收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十分興奮,大有幸災樂禍之勢。長興侯府的聲名本就有些欠佳,近年來入不敷出,卻還端著從前的尊貴架子,以惹出不少閒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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