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當日,夫君的青梅冒充我拜堂_第6章 長興侯雖不像柳氏那般急切
長興侯雖不像柳氏那般急切,但也無甚不可,兩人未做多想,便同意了。
匆匆準備了兩天,我和沈雲諫便準備啟程,沒想到沈雲譯和柳沁柔竟過來相送。
“兄長,挺好的,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得困在這小院子裡呢。”沈雲譯看著一臉病容的沈雲諫,笑得愜意:“去江南玩玩也好,最後的瀟灑嘛。”
“對了,大嫂可得當心些。”沈雲譯笑著,給了我一記眼刀:“別讓我兄長......死在路上。”
“沈雲譯!”我咬著唇想罵,他卻戲謔下(流)地湊到我耳邊:“別罵,應該討好我才對,否則你以後獨守空房,我不來、安慰你。”
我深吸了口氣,將怒火抑下,馬上就走了,別橫生枝節。
沒成想柳沁柔竟也湊起了熱鬧,她走到我身邊,纖纖玉手輕撫著微隆的小腹:“大嫂別擔心,我已經有喜了,這孩子可記在世子和你的名下,你不用擔心被侯府掃地出門。爵位和財產都有人承襲。”
“那真是有勞你了。”我勉強一笑,上了馬車。
馬車出了京城,沈雲諫即刻用巾帕拭去臉上的粉,恢復了氣色:“錦鯉娘子,這段時日為了裝病,我都餓瘦了,趕緊找個酒樓,讓我大吃一頓!”
“哈哈,我還真不知曉,自己清冷風雅的夫君,竟會如此饞嘴。”我笑著打趣道。
“有什麼法子,成日耳濡目染你的美食,我還能扛得住,而且、”沈雲諫把我攬入懷中,將手呵暖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放上我的小腹:“我們的孩兒也饞了呀。”
“哼,就關心你家孩兒。”我噘嘴道。
“不是給你留面子麼,難道說你是饞嘴娘子?”
“說什麼呢!”
我們倆打鬧起來,眉開眼笑。沒錯,這是我們的計謀,沈雲諫裝病,是因為他真正的“病”,是還未出生時就中了毒。
當年,柳氏只是個六品官員的女兒,一心想攀上權貴,在長興侯府的賞花宴上,她將那時的世子定為目標。
有佳人含情脈脈地以身相許,世子不顧世子夫人已有身孕,竟答應會讓情人做正妻!從這點上,沈雲譯還真是承襲了父母的“優良”傳統。
後來,柳氏打著探望老夫人的名頭,時常來侯府拜訪,還給世子夫人送親手做的糕點。世子夫人見她俏麗可愛,未有疑心,甚至還想著給她介紹一門好親事。
世子夫人生下沈雲諫後,就纏綿病榻,侯府雖猜到些端倪,但為了世子的前程,並未聲張,反而還收買了太醫,只說是體弱病逝。
柳氏本還想對沈雲諫下手,被老夫人叫到祠堂用了家法,連帶著花心狠心的兒子也訓了一頓。
但老夫人並不是為去世的兒媳討公道,而是說可一不可再,若被仇家知曉,將事情捅破,整個侯府都得遭殃。
“若他長大後要為母親報仇怎麼辦?”
“他這樣、也長不大吧。”
商討之後,狼狽為奸的兩人得出結論,反正沈雲諫羸弱多病,也活不長,就先“忍辱負重”好了。
所幸世子夫人身邊有幾個忠心的下人,他們帶著沈雲諫一起住到了偏院,悄悄為他尋醫問藥、食補養生,身體漸漸好轉,但對外一直裝病。
眼看沈雲諫快到弱冠之年,他們做夢都想著快些出現契機,將他解救出侯府的囚籠。
沒成想,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沈雲譯承襲了他父母的惡劣陰毒,玩了一齣偷樑換柱,將我這新娘,送到了沈雲諫的身邊。
*
那日,我和沈雲諫正陪著阿爹乘畫舫遊湖,家丁卻跑來相報,說長興侯和柳氏抱恙,雙雙病倒,二公子的後宅也鬧得厲害。
對於長興侯和柳氏,我們一點也不意外,我提到千年靈芝時,柳氏那貪婪的神色,我便知曉,她定會將靈芝調換,給自己和長興侯進補,更何況,她不能讓沈雲諫有半分病癒的機會。
自食惡果,我可管不著。至於沈雲譯的後宅吵鬧,莫非是因為千年靈芝分贓不均?不至於吧~( ?ー`~)。
我和沈雲諫返京途中,先派了幾個手下回侯府檢視。長興侯和柳氏的病症有些奇怪,太醫一時間竟診斷不出,只推斷說中了邪火。兩人渾身無力地終日臥床,不過神思還算清醒。
柳氏提到了千年靈芝,我被留下的丫鬟尖牙利齒地打斷:“夫人想要千年靈芝麼,我看看偏院還有沒有剩一些。說來這千年靈芝,起初還以為無用呢,誰承想世子回江南途中,竟然病癒了!我們大小姐高興得不行,讓老爺繼續花重金去買呢!”
而沈雲譯的後宅,則是為別的事鬧。原來周錦因為她母親是難產去世,所以萬分不願有孕生子。她在成婚次日就即刻讓柳沁柔過門,便是將她當做身子的工具。
難怪我當時覺得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而且早早準備了千葉石榴的見面禮,看似親切,實則將柳沁柔視為腳底淤泥。
而且,周錦做得比這可怕多了。
柳沁柔有喜滿三個月後,周錦便找來“神醫”,問是男是女。神醫說是女胎,柳沁柔和沈雲譯雖大失所望,但想著來日方長,反正沈雲諫已病入膏肓,他們也不用太過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