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當日,夫君的青梅冒充我拜堂_第5章 怎未看見二弟和表小姐
“怎未看見二弟和表小姐?”當然,我的賢惠是很有限度的,笑容開始帶著玩味:“我還很想聽他們喚我一聲‘大嫂’的。”
長興侯皺起眉頭,但還是忍住了,目前還是得哄著我:“兒媳說笑了,他們犯下大錯,至少得禁閉一個月!”
“父親還真是嚴苛啊。”我淡笑著,不再追問:“對了,父親母親,我有一事想同你們商量。”
長興侯和柳氏對視一眼,皆擔心我又出什麼麻煩的招數。
“我想著,世子多病,定是因為先天不足,需得好生進補。我想起阿爹曾說過,他幾年前從東靈國的商人那裡,用珠寶奇珍換了兩枝千年靈芝,遂想即刻差人回江南去取。”
“特向父親母親稟明此事,別誤以為我是去信向阿爹告狀。”見他們神色訕訕,我遂補充了一句:“父親母親有何需要,也可一同去信。”
“不需要什麼了,若是千年靈芝能治好雲諫的病,我們也高興。”長興侯用並不高興的神情說道。
“父親放心,之前就聽聞東靈國的靈芝極好,尋常一枝都要百金,千年靈芝更是萬金難求,能治百病、至少延壽十年!”
“我倒是也聽說過,可這等好物,在護送時萬不能有差池。”柳氏顯然被吸引了,扯了扯長興侯的袖口:“侯爺,您遣護衛和秦家的鏢師一同前往吧。”
“確實。”長興侯會意,點頭應允。
“謝過父親母親。”我目的達到,行禮告退。
之後,我便藉口要照顧沈雲諫,只是隔幾天才去一趟。然後又讓下人們傳出閒言,說我這位商賈大小姐在閨中被慣壞了,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還照顧世子呢,沒讓世子照顧她就不錯了!”
“可不是嘛,虧得世子抱恙沒力氣罵她,世子靜養,她讓丫鬟說書;世子喝藥,她在旁邊吃糖,也不知衝的哪門子喜......”
這些話,顯然讓柳氏很放心,她開始鬧著讓長興侯給沈雲譯說一門好親事,爭回顏面。至於柳沁柔,讓她在侯府白吃白喝養了十幾年,卻鬧出這場丟人大戲,許她做個侍妾已是抬舉!
長興侯也想爭回顏面,奈何事實不允許,眾人早知道侯府已是個空殼,娶親的錢財還是問新娘借的,而且吃相難看,沈雲譯大婚之日調換新娘,妻未進門,便寵妾滅妻。
一番總結下來,便是長興侯府二公子,無才、無財更無德,這等劣婿,哪戶官宦豪門願意結親。
長興侯愣是忙活了三個月,終於說成了婚事。
好訊息,新娘是將軍千金;壞訊息,新娘是二婚,去年和前夫爭吵時,將前夫打傷,兩人和離。
沈雲譯起初不願意,但在聽到長興侯說,將軍會為他在朝中謀官職,新娘亦有花顏月貌、百抬嫁妝,且承諾再不會對夫君動手,便同意了。
成婚那日,我和沈雲諫也去觀禮。沈雲譯十分得意,頻頻朝我飛著眼風,想炫耀自己的好婚事,沈雲諫十分護妻地用摺扇擋住了我的臉。
他的扇面不再空白,而是畫著一雙錦鯉——執子之手,歲月清歡。
次日,新嫁娘敬茶,身為長嫂的我也得了一杯。新嫁娘名喚周錦,雖是夭桃穠李的佳人,但一雙秀目分外凌厲,我感覺沈雲譯應該搞不定。
周錦敬茶之後,見沈雲諫和傳言中一樣病容懨懨,顯得頗為放心。
落座後,周錦豔麗一笑,朝柳氏道:“母親,我聽聞夫君心繫柳姑娘,今日何不雙喜臨門,讓她也來敬茶,與夫君為妾呢。”
周錦這話,還真是出乎意料,柳氏驚訝之後即刻滿臉堆笑:“真是好孩子!這般賢惠大度、體貼夫君!不像、”
柳氏還想繼續叭啦,但被長興侯的咳嗽聲給止住了,畢竟我的錢還發揮著重要作用,周錦雖然帶來豐厚的嫁妝,可將軍的地位擺在那裡,他可不敢去分一杯羹。
很快,柳沁柔便趕來敬茶,周錦親親熱熱地扶起她:“妹妹這般美貌,真是我見猶憐呀。”
周錦讓丫鬟給柳沁柔見面禮,是一枝千葉石榴赤金釵:“祝妹妹早些為夫君開枝散葉!”
我看著周錦的樣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們一家人和和睦睦,我和沈雲諫這對旁支,有甚可說。
“夫君,我扶你回去歇息吧。”
我和沈雲諫走回偏院,從楠木到青石板,再到碎石小路,沈雲諫見我沉默著,便輕聲道:“自己選的路,只得走下去,不論是錦繡還是瓦礫。”
“旁觀之人是無法點醒局中人的,他們亦有抽身醒悟的機會,就看會不會太過執迷。”
轉眼,已從暮春到初秋,沈雲諫的病情愈加嚴重,我愁容滿面地去見長興侯和柳氏。
“父親母親,夫君的病癒加重了,我想著連千年靈芝也用了,竟還不見起色,只怕是不好......”我絞著手絹,難得不似之前那樣囂張:“他做夢說胡話時,總想著沒去過江南。”
“說江南風景如畫,是多少文人口中的仙境,他很想去一去。正好,他也沒見過我阿爹,我能否帶他去一趟,也算了了他的心願。”我黯然央求道。
柳氏只想著沈雲諫早些嚥氣,巴不得他舟車勞頓一番,趕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