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_第3章 他的話音未落
他的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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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聞一聲嬌俏的聲音:「哥哥!」
眾人循聲看來。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抱著一隻雪白兔子,笑盈盈地看著凌見陽:「哥哥,我們一起回家吧!」
在我身後,夕陽傾灑下金色的餘暉。
少年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身影,眸光劇烈晃動起來。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趕忙朝我小跑過來,牽住我的手:「嗯!回家。」
他覷了一眼我懷裡的雪兔,補充了一句:「今晚吃烤兔肉。」
他朋友:「......」
我:「......」
?
?
兔兔,我對不起你。
回去的一路上,凌見陽都很開心。
他喋喋不休地和我說:「哥哥會做烤兔肉、炸兔肉、麻辣兔肉......」
懷裡的兔子瑟瑟發抖。
我聽得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但等到了家門口。
還不等我們商量出一種吃法,就聽見裡面傳來阿孃的痛呼聲:「啊!」
我陡然一驚,懷裡抱著的兔子受驚跳了下去,一溜煙兒不見了蹤影。
發生什麼事了?
09
凌見陽率先衝了進去,著急大喊:「阿孃!」
我緊隨其後,但才走進洞裡,就發現洞裡多了一道強壯的身影。
危機感撲面而來,幾乎讓我腿軟。
本能讓我快點逃跑。
但理智又讓我留了下來。
腦海中飛速運轉,劇情裡有這一段嗎?
可惜我對凌見陽的瞭解大多都在他成年之後。
他年少時期的事情書中僅僅是一筆帶過。
當時看的時候,我就沒太留意,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眼下這也不是最重要的。
我抬眼看去,只見阿孃倒在地上,臉頰紅腫,身上也有多處傷口,顯然是被利爪抓傷的。
凌見陽一看,眼睛霎時間就紅了:「你竟然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他化為原形朝著男人撲去。
但幼虎豈可與成年虎相提並論。
男人皺眉,狠狠拍下一掌,凌見陽登時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
見狀,男人啐了一口,甩了甩被咬傷的手臂,眼中陡然生出戾氣:「敢咬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眼見著男人還要補上一腳,阿孃強撐著爬起來,狠命朝他撲過去。
兩人纏打起來。
我看準時機,顫著手從揹包裡拿出彈弓,夾著一枚磨得尖銳的石頭,一狠心,使勁兒拉動彈弓。
「呃!」的一聲悶哼。
男人沒有防備,猝不及防下被石頭打中腹部,疼得彎下腰,不敢置信地低頭,眼睜睜看著腹部汩汩流血,陡然扭轉虎目,厲喝出聲:「誰!」
但——什麼也沒有。
洞門口的方向,空空蕩蕩的。
10
我一口氣跑出二里地,才敢大喘氣。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灌木叢從我身上刮過,連手臂被擦傷也無暇顧及。
他爹的,要是被逮住,他一爪子就能撕了我。
等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後,我才稍稍慢下步伐。
不過我不敢停下。
我還沒忘呢。
阿孃和哥哥可是都受傷了!
想到這兒,我咬了咬牙,一路飛奔到會醫術的鹿獸人那裡,猛猛拍門。
木屋很快就開了,鹿獸人叫羅靈,她長得很溫柔,見我滿頭大汗的出現在家門口,她稍愣了一下,旋即關切問:「見月,你怎麼了?」
跑得太快,喉嚨幹得厲害,口腔裡瀰漫出血??氣。
我嚥了咽口水,艱難道:「我娘和哥哥受傷了,羅姐姐,你快去救救他們。
」
「好,你別急,我們這就去。」
等她拿了醫藥箱,和我一起回到白虎洞的時候。
那個中年白虎獸人已經走了。
凌見陽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他的額頭還在流血,沾溼了他的毛髮。
我的心臟發緊,快步過去,先看了一眼情況稍微好一點的阿孃,繼而蹲在凌見陽身邊:「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呀......」
原以為他會怪我臨陣脫逃,但沒想到,凌見陽呲牙咧嘴道:「哥哥不疼,就是可惜妹妹抓的那隻兔子跑了。」
我的眼神微動了下,失笑:「......」
天塌下來他也有嘴頂著。
好在他和阿孃受傷都不算很嚴重,包紮好靜養就好了。
送走羅靈後,我旁敲側擊問:「剛剛那個壞蛋是......」
聞言,凌見陽罕見地沉默了,似是不想說,但還是開了口:「是爹爹。」
阿孃疲倦地躺在乾草鋪就的榻上,目露擔憂。
我正在腦中搜刮關於凌見陽親爹的事,注意到她的眼神,一頓,只當她是在憂慮凌見陽的傷勢,也沒多想。
11
那一晚,我幾乎沒怎麼閤眼。
生怕一閉眼,那頭暴戾的獸人又衝進來。
好在一夜平靜地度過。
之後數日,都無事發生。
但我卻沒有放鬆警惕,旁敲側擊了阿孃幾次,才得知她和凌淵很早就沒有在一起了。
提起凌淵,阿孃的神情很淡,像是在說旁人的故事:「我與凌淵是青梅竹馬,年少時他曾對我很好,後來我們成婚,生下見陽之後,他外出打獵不慎跌下懸崖......等之後再見,他身邊已經有了別的伴侶。」
說到這兒,她扯了下唇,露出一個不知是嘲諷還是諷刺的笑:「算了,不提他也罷。
」
可我還是能窺見她眼底的落寞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