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_第2章 聽見前半句
聽見前半句，我還挺高興，但聽清他說的話，我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咱就是說，我只是眯一下，不是死了啊!
05
隔著不遠的距離。
我能清晰聽見虎媽媽驚愕的聲音:「什麼?」
小白虎化作人形，拉著阿孃進洞裡，指著我，哽咽道:「阿孃一走妹妹就哭，還不肯吃我的奶，哭著哭著就沒聲了......嗚嗚嗚妹妹一下就餓死了!」
說話間，他低頭看我。
猝不及防間。
四目相對。
那雙湛藍的眼眸紅透了，隱隱泛著水光。
他眼一眨，淚珠就掉了下來。
像是傻住了。
我的心神微震了下，還不等吭聲，小白虎立刻背過身，等再轉過身來時，眼淚已經不見蹤影了，他衝了過來，蹲在我跟前，睜著大眼睛看我，確定我還活著，撥出去一口氣:「我就說，妹妹不可能一下就餓死了!」
我:「......」
剛剛你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蒜鳥蒜鳥。
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下一刻，他的後腦勺被阿孃輕輕打了一下:「好了，別胡說了，妹妹估摸著只是困了睡一會兒，你那麼大動靜，倒是把妹妹吵醒了。」
「哦哦哦哦這樣。」
凌見陽呆呆地應了，盤腿坐在另一邊，一眨不眨地看著阿孃給我喂山羊奶。
他舔了舔唇，像是也有點饞。
這我可是不會分給他的。
我咕咚咕咚全部喝了個精光。
等我喝完後，他湊過來，嗅了嗅:「唔，妹妹更香了，不愧是我妹妹!」
我莫名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塊漢堡中間的肉，還夾芝士的那種。
好在阿孃沒給他多嗅的機會，將我往懷裡一抱，將打來的兔子丟給他，讓他自己去烤了吃。
凌見陽早餓了，乖乖聽話地去了。
我放下心來。
吃飽了，開始發飯暈。
臨睡著前，腦海中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
怎麼打獵都是阿孃一個人去的?
白虎爹呢?
06
但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答。
光陰流轉，一晃六年過去。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凌見陽還有阿孃三個人相依為命。
如果說我一開始還對凌見陽抱有偏見，但相處的時日長了，卻覺得他和劇情裡似乎不太一樣。
他雖然愛裝，但並無害人之心。
有一回。
在雨天看到在搬家的螞蟻，他眼珠子一轉，用肉墊替螞蟻群擋雨。
臨了，還扭過頭問我:「哥哥厲不厲害?」
我看著他毛髮溼漉漉打結在一塊，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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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下，還是道:「哇，哥哥好厲害!」
但——
等他回到老虎洞，阿孃抬眼看清他狼狽模樣的瞬間，眼皮子一跳，下一秒就開始吼:「下雨天你不躲雨幹什麼去了?」
哥哥撓了撓頭，老實巴交地說:「我去給螞蟻擋雨啦!」
阿孃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哥哥忽地扭頭看向我:「妹妹，現在沒下雨了，你去洞外摘花吧，哥哥和阿孃有話要說!」
他說得一本正經，我挑了下眉，乖順地應:「哦。」
但我才走出幾步，餘光就見哥哥一個滑跪到阿孃面前:「阿孃，我錯了，但在妹妹面前，給我這個當哥哥的留幾分面子好不好......求你了!」
阿孃被他氣笑了。
隔著一面牆。
我聽見裡頭傳來阿孃的鳥語花香:「你#$#%$&^%......」
哥哥的頭被罵得越來越低，耳朵耷拉下來。
我唇角上揚。
這個哥哥怎麼還怪可愛的。
07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很久。
獸人也有專門的學堂，其中一位老山羊先生負責教書。
尋常獸人，五六歲就來唸書了。
但阿孃見我長得太小隻，怕我受欺負。
等八歲那年，阿孃才把我送到學堂，囑咐我讀不懂沒關係，多吃一點就行。
她交了兩條肉做束脩。
哥哥早就在裡面讀書了。
在這個世界，人類偏居一隅，大部分領域都是屬於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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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密林供獸人生活。
一些不會化形沒有靈智的動物則成了獸人的食物。
但獸人太多，學堂也按照年紀分了好幾個班。
我和哥哥並不在一個班。
只是放學後一起回家。
他經常會和我說他班級裡的趣事。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的成績，直到有一回下學去等他。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擠出一句:「要不妹妹你先回家吧，哥哥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家。」
我掃了眼他身後威嚴的山羊先生，就知道他是被留堂了。
我也不拆穿他，乖巧道:「好，那我回家等哥哥。」
凌見陽盯著我可愛的小臉看了會兒，沉重地嗯了聲。
等他走回去，那幾個和他一起的朋友羨慕他。
「見陽，你妹妹是不是在等你回家啊?」
「真好，還有妹妹等著，我也想有個妹妹。」
「就是啊，你妹妹長得好可愛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凌見陽虛榮心爆棚，鼻子一下變長:「那可不，我妹妹不等我放學都不回家的!」
我:「......」
08
等凌見陽好不容易從山羊先生的魔爪下解放出來。
和幾個朋友一起往學堂外走。
不知是誰的記性那麼好，問了一句:「哎，見陽，你妹妹呢?怎麼沒看見。」
聞言，凌見陽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顧左右而言他:「啥?今晚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