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斯年_第5章 我拎起包
我拎起包,出了包房:「我有點事先走了,飯錢你們群收款 AA 就好,我到時候一定付我該付的那一份。」
剛到樓下透口氣,就見那女同學也追了下來,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一樣:「我不該來的,自取其辱。只是以為......他會來。我暗戀了他好多好多年,他拿戒指給我的時候,高興得瘋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懂。」
怎麼不懂呢。
就像懂那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自己錯了的女生。
太愛,就低入塵埃。
我真幸運。
原來我對陸昀,也沒有那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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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感激陸昀回來找我。
如果不是他的回頭,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只能配陳斯年那種貨色。
現在我和什麼男人約會都不虛,什麼無理要求都不答應,什麼感受都敢直說,什麼願望都很平靜地提。
並不總能如願。
只是已不再怕對方離去。
過客而已。
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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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師妹懷孕了,找陳斯年去鬧,要結婚。
陳斯年死活不答應, 兩邊撕得很難看,最後孩子打了, 陳斯年賠了幾萬塊錢營養費。
他不會同意的。
師妹家條件不好, 父母沒有醫保,家裡有個弟弟。
陳斯年雖然上頭也有個姐姐, 但死活要娶中產獨生女。
又想要城市獨生女幫自己階層躍遷,又捨不得師妹仰望的眼光和溫柔小意。
真貪心。
而我就因為圖一時的情緒價值,就因為在陸昀身邊太沒安全感, 就選了他。
現在想想,滑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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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陸昀結婚了。
新娘不算漂亮,家境不算出眾, 但性格極好,對他萬般容忍。
我一直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 他這樣像風一樣吹來吹去的人。
會為誰停下腳步。
原來不是他停下了腳步。是有人累死也願意追逐風。
原來男人還是想要結婚的。
哪怕他看起來再瀟灑,再愛自由。
浪漫點說, 是有人與他共黃昏, 有人問他粥可溫。
現實點說呢, 衣服總得有人洗吧, 總要生個孩子吧,孩子總得有人帶吧。
陸昀想要結婚太過容易,所以他又怎能放棄擁有個免費的奴隸。
就像嗲子文學裡的兒子, 叛逆了一輩子,到了一定年紀總會血脈覺醒。
想起他的君父,認同他的君父,渴望成為君父。
不結婚怎麼當爹, 怎麼做君父。
哪怕年紀不如從前,已經掐不到最鮮嫩的花骨朵了,也總要掐一朵回家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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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結婚邀請了幾乎所有的前女友, 包括我。
由此可見他那個老婆實在是個人物,這心??,就讓我們難以望其項背。
我人沒到, 禮也沒到。
我又不想結婚。
這份子錢隨出去,又收不回來。
結果江湖傳聞我得知陸昀結婚, 破了大防,連人家婚禮都不敢出席。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參差, 有的人已經在思考後現代的問題了, 而另一些人的腦子仍停留在封建時期。
我現在的男友是個不婚主義者,尊重女性,性格溫柔, 明明比陸昀還高一截, 但從來沒有像陸昀一樣, 要用意志力來壓制骨子裡的暴力傾向和旺盛權欲。
以前戀愛怕男友不官宣,現在戀愛怕男友官宣。
以前戀愛總想看男友手機,現在戀愛不想男友看自己手機。
刷到這種段子的時候我笑了笑, 搖了搖頭。
兩種模式都不健康,倒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健康的關係無關山盟海誓,安全感也不是什麼一輩子的承諾能換來的,健康的關係是戀愛中的兩個人最日常的互動裡最簡單的互相反饋, 你來我往,有來有往。不怕被嫌棄,不怕被拋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