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斯年_第2章 不然怎麼說

明明斯年發布時間:2026-07-02作者:花狸

不然怎麼說?我就是懶得回你?

雖然我們都很清楚,事實就是如此,但他如果當真說出來,我便是天大的一張臉,也實在不好意思繼續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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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年就和我不一樣。

陳斯年就算是舔,那也是舔狼,不,是舔虎舔豹,肯張這個嘴,是要帶走我一片肉的。

我不回他他就奪命連環 call。

奪命連環 call 不接他就找上門來。

我把臉一拉,他就眼淚汪汪地用淋了雨的小狗的表情看著我:「方雲方雲,你不要我了嗎?」

女人還是心軟啊。

我怎麼就說不出我不要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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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斯年的第一次糟糕透頂,糟糕到我產生了一絲被??奸的錯覺。

也許那其實根本不是錯覺,只是他一直在叫我寶貝,讓我無法用這樣的罪名去控訴他。

事後我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兩眼無神,只想著趕緊回家。

可他高興得像個傻子,抱著我欣喜道:「云云,你終於是我的人了。」

這都什麼時代了,還你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咱倆只是聯個機,別說得像是我把自己賣給了你。

結果陳斯年抱著我去洗了澡,還把我剛換下來的內褲洗了。

光著上身,圍著浴巾,一邊手搓,一邊哼歌。

我躺在舒服的被窩裡,看著他忙前忙後,千般不滿,突然就沒有了說出口的理由。

如果說出「你是我的人了」的是陸昀,我還會這麼反感嗎?

大概不會吧。

看,我是怎樣一個雙標狗啊。

可是陸昀怎麼會和我這樣說話。

他怕我沾上了他,撕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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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絕大多數時候,陸昀比陳斯年要體貼。

他端給我的水總是微溫,正適合入口,上下浮動不超過五攝氏度;他會在我剛洗完澡的時候細心擦去我後頸上的水珠;他總能發現我最細微的那一絲優點,不管是換了髮型還是做了指甲,他都能第一時間就發現。

尤其是他那雙手。

我沉迷他那雙手。

那麼大,那麼有力,能輕易把我整個人舉起來,但真正落在我身上的時候又那麼剋制,那麼輕柔。

就像猛虎細嗅薔薇。

薔薇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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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年就不一樣,粗糙得很。

玩鬧的時候沒輕沒重,付出也時常摻些自我感動。

他不會考慮我想要些什麼,只是把自己有的一車全拉給我,然後嘴一咧,笑得直伸舌頭。

像一隻大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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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火純青是熟手。

大大方方是友情。

最缺愛的人都不會愛,因為沒被人好好愛過,所以總顯得彆扭,總顯得笨拙,總顯得不知所措。

可是人家想要蘋果,哪怕有一個也好。

你吭哧吭哧送一車梨過去,總是沒有用的呀。

哪怕傾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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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鍥而不捨地流向不缺錢的人。

愛,百死不悔地流向不缺愛的人。

這些年來折在陸昀身上的痴情種太多了。

曾經有一個女孩,跟他分手之後又來找他,哭著求他,跪在地上說自己錯了讓他原諒。

他沒有一句惡言,只是拉她起來,讓她坐,還給她倒水喝。

他說我不怪你。

她像是見到了莫大的希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說那我還有機會嗎。

他說沒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甚至都是笑著的。

我那天像見了鬼一樣轉過頭就落荒而逃。

同事問我你怎麼了,莫名其妙地,人家陸昀和前女友斷得挺乾淨的,你怎麼還生氣。

他不懂。

陸昀和我說起過他那個前女友。

只用了兩個字:舔狗。

可我看見她的那一刻。

為什麼在她身上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有一天陸昀也那麼笑呵呵地對我說你沒有機會了。

我要怎麼度過。

我會不會像她一樣跪在地上,毫無尊嚴。

陸昀會不會笑眯眯地和別人說起我,用的形容詞,也是舔狗。

我甚至不敢去想那個答案。

它太過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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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和陸昀說 byebye 的時候,比我自己想象中要有尊嚴得多。

大概是心理建設做得太過到位,又或者說我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他只是玩玩。

因為知道他的女朋友保質期一般在半年到一年。

所以我也提前掐好了時間。

一年期滿,不等他表態,自己先準備好了退場。

他對我很滿意。

我對自己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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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我都渾渾噩噩瘋瘋癲癲迷迷糊糊。

以至於回到家,還沒插鑰匙門就在我面前開啟,看見陳斯年那個師妹在門口換鞋,而陳斯年圍著條浴巾晃悠到門口囑咐她「打個車,別坐地鐵了」的時候,整個人還處在大腦宕機的狀態。

陳斯年瞳孔地震,嘴唇張合著,好像想解釋什麼。

結果他師妹已經開了口:「看什麼看?一把年紀了,還真當自己多金貴了,一直要師兄捧著你,憑什麼?他欠你的?」

陳斯年冷下了臉:「鄭萍萍!」

女孩紅著一雙眼,一甩手裡的包,用肩膀撞開我,走了。

我此刻才有了一些真實感:我正在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劈腿了。

女方已經跑到我家裡來了。

雖然沒有捉姦在床,但是他們做過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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