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居上_第7章 是楚溪對不對
「是楚溪對不對?」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
我掛了電話。
沒過兩分鐘。
有人哐哐敲門。
不用猜也知道是方少欽。
我起身去開門。
楚溪攔住了我。
他笑眯眯地說:「景哥,不是腰疼嗎?再躺會兒吧,我去。」
說完他套了條運動褲光著膀子就去了。
滿背淺紅的抓痕格外醒目。
我:「......」從前到底是誰給我的錯覺,他很乖的?
明明就是個大尾巴狼。
我不放心。
害怕楚溪被揍。
套上衣服準備去給他撐腰。
結果下樓。
看見方少欽被楚溪摁在地上揍。
顯然。
楚溪一點虧沒吃。
反而是方少欽毫無招架之力!
我一直以為楚溪是那種不會打架的乖孩子,以至於驚訝得愣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去拉架。
直到方少欽聲嘶力竭地吼道:「楊景,看見了嗎?楚溪就是個暴力狂!學校人人都知道他是不能惹的刺頭,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渣滓混在一起,也就你覺得他乖!」
我上前拉開了兩人。
方少欽青紅交加的臉上露出喜色:「景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傷——」
「我不怪你找了別人,我知道是楚溪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看你善良騙了你,只要你和他斷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理方少欽的瘋言瘋語,抓住楚溪的手臂問:「受傷了沒有?」
楚溪抿唇,搖頭。
我點頭:「那就好,以後沒必要跟這種人動手,掉價。」
方少欽崩潰了。
他不相信。
我會那麼對他。
他覺得他三番四次低頭,甚至卑微地求我了。
我一定會跟他和好。
「楊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你以為他比我好?」
「方少欽, 他是怎樣的人我自己會看。」
「那我呢?」他問。
「你也一樣。」
「所以你覺得你看清我了?寧願選這樣一個小混混也不要我?」
「是。」
我糾正:「他不是小混混,至少他比你有孝心多了。」
「人家甚至還是市狀元。」
方少欽也就擦邊進的 A 大。
比楚溪差遠了。
方少欽哭了。
哭得很狼狽。
他說他不知道我為何忽然變成了這樣。
剛知道他出軌時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變。
這也算是迴旋鏢扎到了他自己身上。
12
我和楚溪正式談起了戀愛。
而方少欽從那以後, 再也沒來找過我。
聽人說他和他那小學弟許言書正式在一起了。
這樣也好。
我倆沒再彼此耽誤十幾年。
我也找到了貼心粘人、從不會嫌我丟人的伴侶。
楚溪不像方少欽, 他只會黏黏糊糊地抱著我誇我,說我小麥色的皮膚很迷人、日積月累鍛煉出來的肌肉很性感。
哦。
當然。
我體力也很好。
能在閒暇的夜晚陪他廝混一整夜。
總之各方面。
我和楚溪都很契合。
某天方少欽抽風發簡訊告誡我, 說楚溪又賤又茶。
拿捏住了我的弱點, 就只會在我面前裝柔弱、裝可憐。
彼時我正被折騰得腰疼腿軟,攤在床上放空大腦。
楚溪那廝拿我的手機看了資訊,湊過來問我:「景哥, 你覺得我柔弱嗎?」
下了床,他是裝得挺柔弱的。
整天給我一種離了我他就活不下去的錯覺。
我隨口敷衍:「還行。」
他又問我:「景哥,你覺得我茶嗎?」
不面對方少欽的時候一般不。
「一般吧。」我說。
楚溪眯眼笑了笑。
「景哥會討厭我嗎?」
我:「!」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我是哪兒惹到他了?
「怎麼會。」我立馬道:「我疼你還來不及, 怎麼會討厭你?」
下一秒。
楚溪握住我的腳踝將我的腿抬起來。
整個人壓了上來。
「那景哥,再好好疼疼我~」
......
天知道, 因為方少欽發瘋發的一條資訊。
引發了多麼激烈的慘案。
我甚至第二天都沒能下得來床。
13
和楚溪在一起的第三年。
奶奶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我一度不敢面對奶奶。
可她只是忙前忙後, 做了一大桌子菜。
讓我和楚溪回去吃飯。
我愧疚地對奶奶說:「對不起奶奶,是我......是我帶壞了楚溪, 您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千萬別憋著,傷了自己身體......」
奶奶握住我的手, 嘆氣:「我打你罵你幹嘛, 只要小溪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從前我總怕我走了,小溪會孤單,現在有你陪著他, 我開心得很。」
「從今往後, 你倆都是我的親孫子。」
我一下沒憋住眼淚。
哭得跟個孫子似的。
楚溪畢業後一年。
我倆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
把奶奶接了過來。
奶奶身體還很健朗。
時不時和小區裡的老姐妹去打打牌,跳跳舞。
有興致的時候做兩道楚溪和我愛吃的菜。
從前。
我總渴望下班回家, 家裡不是我一個人孤單的身影。
把方少欽帶回家的時候。
我以為我有家了......
和他在一起後,我以為我們會相伴到老。
可惜事與願違, 人心易變。
前兩天。
我偶然遇見了他。
他身邊又換了人。
不似許言書那樣精緻漂亮。
反而身形健壯,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他說:「景哥, 你那時忽然就討厭我了, 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後來會背叛你?」
我知道他也想起來了,沉默著沒說話。
他又問:「如果許言書沒有去找你, 我喝醉後沒對你說那些話, 我們會不會白頭到老?」
呵......
他果然一如既往地無可救藥。
我說,「你別玷汙了白頭到老這幾個字。」
「你以為楚溪就能做到絕對忠貞嗎?」
「他還那麼年輕,遲早有變心的一天。」
「畢竟男人都那樣。」
我懶得跟他廢話。
轉身就走。
剛買完單出來的楚溪圈著我的脖子又轉回了方少欽面前, 挑眉:「放心吧學長,等你入土那天我和景哥會一起去悼念你的。」
「我會和景哥恩愛一輩子。」
「你呢?身邊的人換了那麼多茬兒, 找到愛你的了嗎?」
方少欽紅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我笑出聲。
雖然年歲漸長, 但有些方面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晚上, 楚溪抱著我說:「景哥, 我不承諾別的,但我保證一直陪你到老。」
「今天我跟方少欽是認真說的。」
「只有他那種濫情的人,才會覺得對愛人忠貞不渝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很多年後。
我們都老了。
在養老院和方少欽狹路相逢。
楚溪牽著我的手, 向方少欽炫耀:「你看,白頭到老難道是一件什麼很難的事?」
「和愛人相守的每一天都幸福得要死,真搞不懂有些人為什麼要朝三暮四。」
方少欽黑了臉。
楚溪笑起來。
笑容燦爛。
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