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居上_第7章 是楚溪對不對

後來居上發布時間:2026-07-02

「是楚溪對不對?」

「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

我掛了電話。

沒過兩分鐘。

有人哐哐敲門。

不用猜也知道是方少欽。

我起身去開門。

楚溪攔住了我。

他笑眯眯地說:「景哥,不是腰疼嗎?再躺會兒吧,我去。」

說完他套了條運動褲光著膀子就去了。

滿背淺紅的抓痕格外醒目。

我:「......」從前到底是誰給我的錯覺,他很乖的?

明明就是個大尾巴狼。

我不放心。

害怕楚溪被揍。

套上衣服準備去給他撐腰。

結果下樓。

看見方少欽被楚溪摁在地上揍。

顯然。

楚溪一點虧沒吃。

反而是方少欽毫無招架之力!

我一直以為楚溪是那種不會打架的乖孩子,以至於驚訝得愣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去拉架。

直到方少欽聲嘶力竭地吼道:「楊景,看見了嗎?楚溪就是個暴力狂!學校人人都知道他是不能惹的刺頭,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渣滓混在一起,也就你覺得他乖!」

我上前拉開了兩人。

方少欽青紅交加的臉上露出喜色:「景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傷——」

「我不怪你找了別人,我知道是楚溪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看你善良騙了你,只要你和他斷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理方少欽的瘋言瘋語,抓住楚溪的手臂問:「受傷了沒有?」

楚溪抿唇,搖頭。

我點頭:「那就好,以後沒必要跟這種人動手,掉價。」

方少欽崩潰了。

他不相信。

我會那麼對他。

他覺得他三番四次低頭,甚至卑微地求我了。

我一定會跟他和好。

「楊景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你以為他比我好?」

「方少欽, 他是怎樣的人我自己會看。」

「那我呢?」他問。

「你也一樣。」

「所以你覺得你看清我了?寧願選這樣一個小混混也不要我?」

「是。」

我糾正:「他不是小混混,至少他比你有孝心多了。」

「人家甚至還是市狀元。」

方少欽也就擦邊進的 A 大。

比楚溪差遠了。

方少欽哭了。

哭得很狼狽。

他說他不知道我為何忽然變成了這樣。

剛知道他出軌時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變。

這也算是迴旋鏢扎到了他自己身上。

12

我和楚溪正式談起了戀愛。

而方少欽從那以後, 再也沒來找過我。

聽人說他和他那小學弟許言書正式在一起了。

這樣也好。

我倆沒再彼此耽誤十幾年。

我也找到了貼心粘人、從不會嫌我丟人的伴侶。

楚溪不像方少欽, 他只會黏黏糊糊地抱著我誇我,說我小麥色的皮膚很迷人、日積月累鍛煉出來的肌肉很性感。

哦。

當然。

我體力也很好。

能在閒暇的夜晚陪他廝混一整夜。

總之各方面。

我和楚溪都很契合。

某天方少欽抽風發簡訊告誡我, 說楚溪又賤又茶。

拿捏住了我的弱點, 就只會在我面前裝柔弱、裝可憐。

彼時我正被折騰得腰疼腿軟,攤在床上放空大腦。

楚溪那廝拿我的手機看了資訊,湊過來問我:「景哥, 你覺得我柔弱嗎?」

下了床,他是裝得挺柔弱的。

整天給我一種離了我他就活不下去的錯覺。

我隨口敷衍:「還行。」

他又問我:「景哥,你覺得我茶嗎?」

不面對方少欽的時候一般不。

「一般吧。」我說。

楚溪眯眼笑了笑。

「景哥會討厭我嗎?」

我:「!」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我是哪兒惹到他了?

「怎麼會。」我立馬道:「我疼你還來不及, 怎麼會討厭你?」

下一秒。

楚溪握住我的腳踝將我的腿抬起來。

整個人壓了上來。

「那景哥,再好好疼疼我~」

......

天知道, 因為方少欽發瘋發的一條資訊。

引發了多麼激烈的慘案。

我甚至第二天都沒能下得來床。

13

和楚溪在一起的第三年。

奶奶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我一度不敢面對奶奶。

可她只是忙前忙後, 做了一大桌子菜。

讓我和楚溪回去吃飯。

我愧疚地對奶奶說:「對不起奶奶,是我......是我帶壞了楚溪, 您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千萬別憋著,傷了自己身體......」

奶奶握住我的手, 嘆氣:「我打你罵你幹嘛, 只要小溪過得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從前我總怕我走了,小溪會孤單,現在有你陪著他, 我開心得很。」

「從今往後, 你倆都是我的親孫子。」

我一下沒憋住眼淚。

哭得跟個孫子似的。

楚溪畢業後一年。

我倆在市中心買了一套房。

把奶奶接了過來。

奶奶身體還很健朗。

時不時和小區裡的老姐妹去打打牌,跳跳舞。

有興致的時候做兩道楚溪和我愛吃的菜。

從前。

我總渴望下班回家, 家裡不是我一個人孤單的身影。

把方少欽帶回家的時候。

我以為我有家了......

和他在一起後,我以為我們會相伴到老。

可惜事與願違, 人心易變。

前兩天。

我偶然遇見了他。

他身邊又換了人。

不似許言書那樣精緻漂亮。

反而身形健壯,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他說:「景哥, 你那時忽然就討厭我了, 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後來會背叛你?」

我知道他也想起來了,沉默著沒說話。

他又問:「如果許言書沒有去找你, 我喝醉後沒對你說那些話, 我們會不會白頭到老?」

呵......

他果然一如既往地無可救藥。

我說,「你別玷汙了白頭到老這幾個字。」

「你以為楚溪就能做到絕對忠貞嗎?」

「他還那麼年輕,遲早有變心的一天。」

「畢竟男人都那樣。」

我懶得跟他廢話。

轉身就走。

剛買完單出來的楚溪圈著我的脖子又轉回了方少欽面前, 挑眉:「放心吧學長,等你入土那天我和景哥會一起去悼念你的。」

「我會和景哥恩愛一輩子。」

「你呢?身邊的人換了那麼多茬兒, 找到愛你的了嗎?」

方少欽紅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我笑出聲。

雖然年歲漸長, 但有些方面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晚上, 楚溪抱著我說:「景哥, 我不承諾別的,但我保證一直陪你到老。」

「今天我跟方少欽是認真說的。」

「只有他那種濫情的人,才會覺得對愛人忠貞不渝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很多年後。

我們都老了。

在養老院和方少欽狹路相逢。

楚溪牽著我的手, 向方少欽炫耀:「你看,白頭到老難道是一件什麼很難的事?」

「和愛人相守的每一天都幸福得要死,真搞不懂有些人為什麼要朝三暮四。」

方少欽黑了臉。

楚溪笑起來。

笑容燦爛。

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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