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無聲,碎在春天前_第7章 7
“月月,這個醫生,你是從哪裡找的?”
姜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了一眼那些檔案,臉色變得慘白。
下一秒,她眼裡的淚水就流了出來。
“廷恪哥,你是在懷疑我嗎?”
她捂著嘴,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身體撞在身後的冰箱上。
“我承認!那個醫生是我在網上找的!我看他的資歷很好為了安全起見才信了他的!我只是想幫嫂子,我不想看她那麼痛苦!我怎麼知道他是騙子?”
她哭的撕心裂肺,覺得受了委屈。
“錢是我用自己的積蓄墊付的,因為不想給你增加負擔。藥也是他寄給我的,如果我知道那藥有問題,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嫂子吃下去?”
“廷恪哥,嫂子走了,我比誰都難過!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
有那麼一瞬間,陸廷恪幾乎又要動搖了。
他看著她那張流淚的臉,心裡升起一絲愧疚。
也許他真的錯怪她了。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目光無意中瞥到了廚房角落。
裡面有一張被揉成一團的小票,隱約能看到一些字跡。
他走了過去,彎腰,將那張小票撿了起來。
那是一家化工原料商店的購物憑證。
購買日期是兩個月前,正是紀寧體內檢測出的神經毒劑的主要成分。
而在小票的下方,客戶簽名那一欄。
簽著兩個字,姜月。
陸廷恪捏著那張小票,姜月的哭聲漸漸停了。
她看著陸廷恪手裡的那張小票,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她緩慢的直起身子靠在冰箱上。
臉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笑意。
“你找到了啊。”
她輕聲說。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發現不了呢。”
陸廷恪抬起頭盯著她,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為什麼?”
“為什麼?”姜月笑的直不起腰,眼淚都流了出來,“廷恪哥,你居然問我為什麼?”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一步步向他走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刺激著陸廷恪的神經。
“因為她討厭啊。”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笑的惡毒。
“她一個啞巴,加上殘廢,憑什麼能得到你的愛?憑什麼能住這麼好的房子享受這麼好的生活?”
“我第一次來這個家,看到你耐心的教她手語由於還要給她餵飯,我就嫉妒的發瘋了。”
“你對她好到讓我覺得礙眼。”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陸廷恪的臉頰,指尖冰涼。
“所以,我就想,如果把她擁有的一切搶過來會怎麼樣呢?如果讓她從公主變成一個誰都嫌棄的瘋子,是不是很有趣?”
陸廷恪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聽著她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殘忍的話,感覺痛苦。
“你!你這個瘋子!”
“我瘋?”姜月笑了起來,她從脖子上扯出一條項鍊。
項鍊的吊墜是紀寧的那枚婚戒。
她把戒指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廷恪哥,不是我殺了她,是你啊。是你親手把藥喂進她嘴裡的,你忘了她當時看你的眼神了嗎?”
“完美的,是你啊,廷恪哥。”
她的眼睛亮,裡面閃爍著瘋狂的光。
“每一次,都是你把她推遠。你讓她吃藥,你拆了她的書房,你無視她的求救,是你幫我殺死了她。”
“所以,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因為我們是同謀。”
說完,她踮起腳尖靠近陸廷恪。
陸廷恪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檯上劇烈的乾嘔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無人色,眼神渙散的男人,感覺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