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我發現,冷麵傅先生一哄就好_第7章 第四次
第四次,他沒提前說,直接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那天我剛結束一場難纏的會議,累得整個人都快散架。
下樓看見他站在路燈下,黑色大衣,眉眼清冷,手裡拿著一束白色鬱金香。
我鼻尖一下子酸了。
飛奔過去抱住他。
傅臨川穩穩接住我。
「慢點。」
我埋在他懷裡:「你怎麼來了?」
「想你。」
「不是視察市場了?」
「嗯。」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這次是私事。」
我在他懷裡笑。
「傅臨川。」
「嗯。」
「你真的很好哄。」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後頸。
「你也越來越會哄。」
「那你喜歡嗎?」
他低聲說:「喜歡得要命。」
我的心在異國夜色裡軟成一片。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好的愛不是要你放棄遠方。
是你走到遠方時,回頭也能看見那個人在燈下等你。
我們結婚第三年,傅臨川終於不再裝冷。
當然,只限在我面前。
在外面,他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傅先生。
媒體拍到他,標題還是:傅氏掌權人出席峰會,氣場冷冽。
員工見到他,還是會下意識站直。
合作方和他談判,依舊常常被壓到頭皮發麻。
但回到家,他會站在玄關,等我給他一個擁抱。
我若忘了,他會提醒:「江稚。」
我說:「怎麼?」
他就看著我。
我再裝傻:「你要什麼?」
他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抱。」
有時我故意逗他:「傅先生,撒個嬌?」
他冷著臉:「不會。」
我轉身就走。
他立刻拉住我:「你教。」
「先叫姐姐。」
傅臨川看我一眼。
我本來只是開玩笑。
沒想到他低頭,靠近我耳邊,很輕地叫了一聲:「姐姐。」
我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他扶住我,眼底終於露出笑。
「不是你教的?」
我臉紅:「傅臨川,你學壞了。
」
他低聲道:「你教得好。」
11
我們後來有了一個女兒。
叫傅知稚。
名字是傅臨川取的。
我一開始不同意:「為什麼要帶我的名字?」
他說:「因為她是你給我的。」
女兒出生後,傅臨川從好哄升級成更好哄。
我坐月子時脾氣很大。
他抱孩子姿勢不對,我說他。
他衝奶粉慢了,我說他。
他半夜困得眼睛發紅,還要被我嫌棄哄娃聲音太嚴肅。
傅臨川一句都不反駁。
有天晚上,我情緒突然崩了,抱著被子哭。
「我是不是很煩?」
傅臨川立刻把孩子交給月嫂,坐到床邊抱住我。
「沒有。」
「我天天發脾氣。」
「你辛苦。」
「我不好看了。」
「胡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傅臨川低頭看我,很認真地說:「江稚,你生了我們的女兒,很累,很疼,情緒不好很正常。你不用在我面前也表現得很好。」
我哭得更兇。
他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低聲哄:「不哭了,我在。」
我勾住他的手指。
他立刻反握住。
我抽噎著說:「傅臨川,你怎麼還是這麼好哄?」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因為你也很好哄。」
我愣住。
他輕聲說:「你只是要有人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我以為一直是我哄他。
其實他也一直在哄我。
哄我相信有人不會因為我強勢就退後。
哄我相信我可以忙事業,也可以被愛。
哄我相信我不必時刻清醒、能幹、體面,我也可以撒嬌,可以崩潰,可以需要他。
12
婚後第五年,我們回高中參加校慶。
辯論社的學弟學妹請我和傅臨川做分享。
我站在當年那個禮堂裡,看著臺下年輕的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喝錯水的下午。
主持人問:「江學姐和傅學長當年在學校有交集嗎?」
我拿著話筒,看向傅臨川。
他坐在我身側,眉眼溫和。
我笑著說:「有。我喝過他的水。」
臺下一片笑聲。
主持人又問傅臨川:「傅學長呢?當年對江學姐有印象嗎?」
傅臨川看向我。
「有。」
「什麼印象?」
「她在臺上說話時,很亮。」
我的心輕輕一顫。
他繼續道:「那時候覺得,這樣的人應該站在很遠的地方。」
主持人追問:「那後來呢?」
傅臨川握住我的手。
「後來發現,遠的不是她,是我不敢走過去。」
臺下起鬨聲一片。
我耳朵發熱,低聲說:「傅臨川,你現在很會啊。」
他偏頭看我:「你教的。」
校慶結束後,我們在校園裡散步。
黃昏的風吹過操場,學生們奔跑笑鬧。
我走到當年後臺的位置,忽然問他:「如果當年我沒喝錯你的水,你還會喜歡我嗎?」
傅臨川想了想:「會。」
「這麼確定?」
「嗯。」
「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
「因為我記住的不是那瓶水。」
「那是什麼?」
「是你。」
我心裡甜得發酸。
便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傅臨川幾乎立刻握住。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這樣。
只要我一勾手,他就回應。
我笑:「傅臨川。」
「嗯?」
「你真好哄。」
他也笑。
「只給你。」
很多年後,女兒長大,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很怕你?」
我正在陽臺修花,聞言笑了:「為什麼這麼問?」
她很認真:「因為你叫爸爸一聲,爸爸就過去。你伸手,爸爸就牽。你一皺眉,爸爸就緊張。」
傅臨川正好從書房出來,聽見這話,淡淡道:「那不叫怕。」
女兒問:「那叫什麼?」
傅臨川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接過剪刀,替我剪掉一枝枯葉。
「叫喜歡。
」
女兒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跑走了。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笑。
傅臨川低頭看我:「笑什麼?」
「笑你這麼多年,還是很好哄。」
他把剪刀放到一邊,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