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我發現,冷麵傅先生一哄就好_第3章 可傅臨川不是
可傅臨川不是。
他像一塊看起來很貴很冷的玉。
表面矜持,實際你伸手一碰,他就把所有柔軟都遞過來。
有次我和朋友出去聚餐,飯桌上有人開玩笑:「江稚,你家傅總管你嚴不嚴?」
我說:「不嚴。」
朋友不信:「那他會查崗嗎?」
我想了想。
傅臨川不查崗。
但他會發訊息。
晚上八點半,他問:結束了嗎?
九點,他問:要不要司機接?
九點半,他問:喝酒了嗎?
十點,他問:江稚。
最後兩個字一發,我立刻知道,傅先生要開始不高興了。
我給他回影片。
畫面接通,他坐在書房裡,眼鏡摘了,眉眼有點冷。
我壓低聲音:「怎麼了?」
他問:「還不回?」
我說:「快了。」
「快了是多久?」
「半小時?」
他不說話。
我看著他那張冷臉,故意湊近鏡頭:「傅臨川,你是不是想讓我回家?」
他垂眸:「你想玩就繼續玩。」
「我問你是不是想我回家。」
他抬眼。
我隔著螢幕勾了勾手指:「說實話。」
傅臨川安靜了兩秒。
「想。」
朋友們在旁邊已經開始無聲尖叫。
我臉也有點熱。
「那我現在回去。」
「我讓司機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
他皺眉:「太晚了。」
我笑:「傅先生,你又開始管我了。」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擔心。」
這下輪到我說不出話。
最後我還是讓司機來接了。
回家後,傅臨川站在門口等我。
他沒有問我玩得開不開心,也沒有抱怨我回來晚。
只是我進門時,他伸手接過我的包,低頭聞了聞我身上的酒氣。
「喝了多少?」
「一點。」
「頭疼嗎?」
「不疼。」
「餓不餓?」
「不餓。」
他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虛:「有一點點餓。」
十分鐘後,他給我煮了一碗麵。
傅臨川煮飯水平非常一般。
但番茄雞蛋麵做得意外不錯。
我坐在餐桌前吃麵,他坐在對面看著我。
我問:「你不吃?」
他說:「不餓。」
我把碗推過去:「嘗一口?」
他低頭,就著我的筷子吃了一口。
我一怔。
傅臨川也頓了一下。
然後他很平靜地說:「有點淡。」
我耳朵熱了:「那你自己去加鹽。」
他笑了一下。
那是很淺的笑,卻讓我看愣了。
我以前總覺得他好看是好看,但太冷了,像雪地裡的玉。
可他笑起來,冷玉會化。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
好像不止他容易上頭。
我也有點。
05
我們的關係真正變化,是在婚後三個月。
那時江家出了事。
我二叔揹著我爸挪用公司資金,被合作方抓住把柄,對方趁機壓價,要江家出讓核心渠道股權。
我爸氣得住院。
我連續幾天在公司和醫院兩頭跑。
傅臨川知道後,沒有立刻插手。
他只是問我:「需要我做什麼?」
我那時心煩意亂,說話也衝:「不用,江家的事我自己處理。」
傅臨川看了我很久。
「好。」
他真的沒有插手。
但他每天會讓司機送我去醫院,會安排人把我爸轉到更安靜的病房,會把我忘記吃的飯換成熱的放在公司樓下。
我忙到第三天,終於撐不住,在辦公室裡低血糖。
醒來時,傅臨川坐在我身邊。
臉色很冷。
比平時都冷。
我一看就知道,哄不好的那種冷。
我小聲說:「傅臨川。」
他沒應。
我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他看了一眼,沒有握回來。
完了。
這次真生氣了。
我坐起身:「我錯了。」
他冷聲問:「錯哪兒了?」
這題我熟。
但這次不能糊弄。
我低頭:「錯在逞強。」
傅臨川看著我。
「還有呢?」
「錯在明明有你,還非要把自己弄得像孤軍奮戰。」
他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我輕輕勾住他的指尖。
這次他沒有躲。
我說:「傅臨川,我不是不信你。」
「那是什麼?」
「是我不習慣。」我抬頭看他,「我從小到大都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我爸疼我,但他更看重江家的生意。工作室是我自己做起來的,江家專案也是我自己談下來的。我怕一依賴別人,就會失去主動權。」
傅臨川沉默。
我繼續道:「可是你不是別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看著他:「對不起。」
傅臨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臉色仍舊不好,卻低聲說:「江稚,我不怕你需要我。」
我的心猛地一疼。
「我怕你明明需要,卻不肯告訴我。」
這句話很輕。
卻比任何責怪都讓我難受。
我撲過去抱住他。
傅臨川身體僵了一瞬,很快伸手接住我。
我把臉埋在他肩上:「以後告訴你。」
「嗯。」
「你別生氣了。」
他不說話。
我在他懷裡抬頭,伸手勾住他的領帶,輕輕拽了一下。
「老公。」
傅臨川的呼吸明顯頓住。
我又拽了一下:「還氣嗎?」
他低頭看我,眼神沉得厲害。
「江稚,你別仗著我好哄。」
我眨眼:「那你不好哄嗎?」
他看了我很久。
最後還是低頭,把我抱得更緊。
「好哄。」
他說:「但只給你哄。」
江家的事,最後是我們一起解決的。
我負責找證據、穩住團隊、安撫渠道。
傅臨川負責幫我查資金流,找出二叔和合作方串通的證據。
他沒有越過我去接管江家。
每一步都會先問我:「你想怎麼處理?」
我說要報警,他點頭。
我說要開董事會清算二叔,他陪我準備材料。
我說想保住江家的渠道,不想完全依賴傅氏,他說:「好,我只做你的後手。」
那一刻,我真的很清楚地意識到,傅臨川的喜歡,不是把我圈進他的保護裡,而是站在我身後,讓我有底氣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