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仙人跳後,男主他活了_第6章 他見我哭泣
他見我哭泣,低聲安慰他來遲了。
不是,我知道你出發點很好,可你別出發,我被打的是背,是背啊!你這麼一抱,我要疼厥過去了。
李直顫巍巍站起來:「賢侄,兒女情長玩到老夫家裡,於理不合。」
徐明被朱雀玄武架著走,氣喘吁吁,狠狠地撇了眼徐子鈺,暗罵:「逆子!」
人生高光時刻,愣是被他親兒子破壞了。
徐明整理好氣息,拿出聖旨,宣讀一條條罪責。
李直卻氣定神閒,可有證據。
「賬本在此,還敢狡辯。」
李直更是哈哈大笑,今日家中出了宵小,偷走賬本,原本在你手中。
徐明甩出賬本:「確定是你那本?」
李直第一眼看到我,就認出了我,我有一雙和父親一樣清澈的眼眸,容不下他的陰謀。
李直能認出故人之子,徐明自然也能,我全家枉死一百一十口保下來的真賬本,交給了李明。
於是,便有了局中局。
我掙扎著起身,站直身體,逐字逐句說道:「我父是靖安十年右僉都御史,因進諫青苗案血濺御前,賊子李直心有所愧,為奪賬本,殺我全家一百一十口,今日天理昭昭。」
李直慌亂,直言不可能,那本賬本早就被毀。他翻開賬本,大喊:「這是空白的,不是真的。」
徐明淡淡道:「聖上說是,這便是。」
他頹然倒地,嘴裡嘟囔原來如此。那次徐明觸犯龍顏,被貶圈禁開始,他就掉入了這個局,後面的冥婚,下江蘇找賬本都是做戲,給他看,給聖上看。
他哈哈大笑:「我揣摩聖上幾十年,終究沒看懂???(。人人都道我只會曲意逢迎,可誰知道當年我也是滿懷熱血,為民請命,到頭來換回什麼,五次責貶,家徒四壁。
」
「我是惡虎,可我以前也是殺虎的。」
他一步步逼近我,目眥盡裂:「你今日選擇徐明,他明日難道不會成為惡虎嗎?」
「這裡的,哪個不會是明天的惡虎?」
「是誰逼的,是他!」
「穩坐高堂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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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示意手下,殺,一個不留。
一隊訓練有素的黑衣人見人就殺,李家上下不留一口,正如當年我家。
淒厲慘叫聲,刺鼻血??味,他敬仰的父親就站在中間,冷血看著。
徐子鈺被徐明的兇狠怔住了:「父親,你在幹什麼?」
李直已經認罪,他為什麼還要殺???
我艱難地開口:「因為那賬本是假的。」
那人殺??,從來不需要真正的證據。
哪怕我爹給的就是真正的賬本。
當年的青苗案,父親身為浙江右僉都御史,第一時間將收集到的賬本給了徐明,因他相信徐明是清流,會為民請命。
然而徐明看了賬本,僅粗粗一算,三分之二的錢流向的是老皇帝私庫,三分之一被李黨一派瓜分。他將賬本封貼,親自呈給老皇帝,自此那本真賬本就沒了。
我的是空白賬本,狗皇帝要什麼就可以寫什麼。
所以,這世間要真相嗎?有真相嗎?
黑衣人因著徐子鈺不敢輕舉妄動,但徐明發話,務必殺個乾淨。
徐子鈺緊緊抱住我,墨髮飛舞:「父親,連我一同殺了吧。」
他緊貼我的額頭,眼裡是化不開的濃情,對我輕聲低語:「小桃子,對不起。」
我眼底酸楚,傻子,與你何干?
就在此時,王安和我爹殺了進來。
「桃啊,爹是不是來遲了。」
我的老陶頭還是這麼不識時務。
朱雀和玄武自然幫著徐子鈺,在四人奮起反抗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可就在成功之際,徐明持劍而來,直對我和徐子鈺。
長劍入體,發出悶聲,又因拔劍,帶出汩汩血流。
「綵鳳,你怎麼又搶啊!」
淚珠先我一步奔向綵鳳,她微笑著,睫毛很長,一如冥婚活埋那天,脆弱但堅強。
老陶藉口買藥,中途回去把她挖了出來,氣息微弱但還活著,堅強地活著。
「小桃子,謝謝你啊,這次我是有尊嚴地死去,不用再救我了。」
這麼堅強的綵鳳,還是死了,流星瑰麗,卻短暫。
來不及悲傷,王安將我們拖上馬匹,朝著城外奔去。
徐子鈺護著我駕馬前行,直到跑出城外十公里,我們才剛停下來,讓馬匹休息。
我憤怒地揮拳砸向他,聲嘶力竭地吶喊:「為什麼?她已經活下來了,為什麼又要殺了她。」
他任我打,任?ū?5我罵,直到我累得無法發聲。
向來清冷高貴的徐公子,此刻鬢髮四散,衣衫不整,他眼睛血紅,淚水凝結但不敢滴落。
他知道他沒資格哭,第一次殺了綵鳳是他,第二次殺了綵鳳是他爹。
綵鳳啊,多麼好聽的名字,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詭譎的陰謀中,再無人提起。
或許明天,我同樣也會被殺死,和我的父親、母親、全家人一般,無人知曉,歸於靖安十年的塵土。
這一刻,我很累。
母親,十年了,我不想逃了。
我想正大光明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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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杖傷在惡化,我發起高燒。
即使徐子鈺衣不解帶地照顧,在徐明不停追擊暗殺的情況下,缺醫少藥,處境十分艱難。
我開始不停說胡話。
「母親,我害怕!」
「陶叔,我要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我不能死,我一定能活下去。」
徐子鈺心疼如刀割,決定回城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