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製片人這行,最怕的就是主演出事。
結果新戲開機前的 48 小時,我的男主角因為 P 娼被抓了。
平臺說「兩億的投資我們必須撤資。」
導演撂了挑子,女主角辭演,其他主創也蠢蠢欲動。
公司說「已經花出去的兩千萬必須你來賠。」
這大概是我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了?
不!48 小時,夠我翻盤了。
01
因為蔣楓 P 娼,我從公司最值錢的製片人變成了揹負千萬債務的賭徒。
《與妻書》的通告單上,蔣楓的定妝照正衝著我笑,眉眼周正,扮相斯文。
他是我欽定的男主,既是炙手可熱的流量小生,也是這部劇的大賣點之一。
眼下這張臉正掛在熱搜第一,詞條#蔣楓 P 娼被刑拘#,後面跟了個紫紅色的「爆」。
我開始快速算賬,前期籌備+置景+預付片酬+各組定金,前期成本已至少花出去 2000 萬。
如果此時解散劇組,這 2000 萬由我自負盈虧——這是我和公司籤的對賭協議裡白紙黑字的條款。
如果硬著頭皮繼續拍,換男主、安撫導演、女主、穩住主創、搞定平臺,每一步都是在刀尖跳舞。
兩條路,一條必死,一條九死一生。
我的執行製片人唐棠把 iPad 遞過來,上面是平臺製片人嶽夏的微信對話方塊。
「蔣楓什麼情況?」
「《與妻書》怎麼辦?」
「你們有什麼處理方案?」
三行字,行行在催命。
「薇姐,平臺的法務已經在審查合同裡的藝人劣跡條款了,可能會撤資。」
我把 iPad 扣在桌上。
平臺撤資意味著所有現金流斷裂,劇組原地暴斃,這 2000 萬我賠定了。
這是連鎖反應,而蔣楓那孫子就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怎麼辦?怎麼辦?
這戲,必須得開!
02
「薇姐,導演來了。」
唐棠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推開。
導演陳光臉黑得要命,氣場冷得屋裡溫度驟降。
陳光是我花了三個月才嗑下來的大導演,拿過主流獎,拍過三部八分以上的古裝正劇。
一開始他看不上《與妻書》,覺得原著是古代言情,是我拿著劇本在他工作室坐了四個小時,從人物弧光聊到時代背景,從家國敘事聊到市場空白。
最後他用手指彈了彈茶盞說:「唐總,你這個人有點意思,我拍。」
現在這個覺得我有點意思的男人把通告單摔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唐麗薇,我是不是說過?不能用蔣楓不能用蔣楓!他身上有雷,你怎麼給我保證的?你說他流量高,自帶話題,而且你能控制住他,在專案播出之前,不會有負面新聞,現在呢?」
我沉默。
「我為了這個專案前前後後忙活了半年,改了五稿劇本,現在都白費了,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陳光發火有規律,第一波是情緒宣洩,這時候你說什麼都沒用,他會把你所有的話當成辯解。
得等他進入第二波-具體問責階段,那才是真正談事情的時候。
「平臺那邊怎麼說?」
「嶽夏那邊在等法務的意見。」
陳光冷笑了一聲,「法務能有什麼意見?合同裡劣跡條款寫得明明白白,蔣楓違約,平臺有權撤資。嶽夏跟你關係再好,她也得跟她老闆交代。」
「所以不能讓平臺撤資。」
「不能撤資?」陳光手指戳了戳桌上蔣楓的定妝照,「男主沒了,你有什麼辦法不讓平臺撤資?你變一個男主出來?」
他不知道他正好說中了我腦子裡正在盤算的方案。
「你給我兩天時間。」
「然後呢?」
「48 小時以後,《與妻書》準時開機。」
陳光看了我五秒鐘,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懷疑,又從懷疑變成某種複雜的審視。
最後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聲音降了八度。
「唐麗薇,我知道你本事大,對賭協議的事我聽說了,我佩服你。
「但這事不一樣,蔣楓不是檔期衝突,不是片酬談不攏,是法制咖。
「你上哪兒找一個能接得住江一曼、能讓平臺點頭、能讓原著粉買賬的男演員?」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我為什麼要幫你?」
「就因為這也是你的戲,我需要你穩住整個劇組。陳導,你是這個組裡最大的定心丸,只要你不動,其他主創才不會動,底下的人就不會亂。」
陳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做了一個讓我意外的動作。
他拿起桌上所有的定妝照,把蔣楓那頁抽出來,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48 小時,我就給你 48 小時。」
陳光走後,唐棠關上門,轉過身看我的時候眼神很複雜,擔憂之外,似乎還有點小興奮。
唐棠是我最信賴的副手,她跟了我六年,從實習生做到執行製片人,見過我處理過無數危機。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窟窿捅到了天上了。
「薇姐,您真有辦法化險為夷?」
我臉上的表情立馬垮下來,剛剛運籌帷幄的笑容變得疲憊不堪。
「唐棠,製片人是賭場上的常客,若想一直留在牌桌上,手裡一定要有一張底牌。」
「薇姐,你的底牌是什麼?」
我沒有作答,倒計時,48 小時。
03
「唐棠,你現在調出《與妻書》的第四稿大綱和前五集劇本,馬上列印給我,我要去江一曼那裡。
」
江一曼就是《與妻書》的女主角,是與蔣楓旗鼓相當的流量小花,也是現在這個專案最大的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