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角風波:開機48小時自救指南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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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過來就一句話—高健仁要來接管這個爛攤子了。
更準確地說,他要來確保這個爛攤子變成我的墳墓。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在定格七年,獨立帶出三部作品,每一部都是盈利和口碑雙收。
而高健仁這些年,靠的是站隊和熬資歷才一直穩居副總的位置。
唯業績論,副總的位子早該是我的。
老闆董利年今年年會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唐,再做一個爆款,你的位置就該動動了。」
《與妻書》就是這個「再一個。」
高健仁也知道,所以他從立項第一天就在給我使絆子。
先是質疑原著 IP 太小眾,被資料狠狠打臉;
又說我選的導演陳光價效比低,被平臺駁回;
最後在預算審批上卡了我整整兩週,逼得我跟公司簽了對賭協議才放行。
現在蔣楓出事,對高健仁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刀,他都不用自己磨,撿起來就能捅。
手機適時地響起,微信蹦出一條資訊:「定格影業-高健仁:小唐,我馬上到橫店,我們和財務開個會。」
動作真快!
唐棠面色難看,「薇姐,他來要咱們命了。」
走出酒店,橫店的夜色濃得彷彿化不開的墨。
距離《與妻書》原定的開機時間,還有不到 45 小時。
05
「封賬!」我剛走到會議室,就聽到裡面的高健仁對著劇組財務這樣說。
門外擠著公司策劃小方和我團隊的其他人,我走進去,會議室裡坐著高健仁,以及和他穿一條褲子的法務孫周,還有劇組財務李唐。
高健仁率先發難,「小唐,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
孫周拿出一沓紙遞給我,我掃了一眼,已然明瞭。
「從此刻起,《與妻書》專案的一切後續事宜由我全權處理,包括但不限於:資產清算、合同解除、人員遣散、與平臺方的撤資對接。」
「高總。《與妻書》還沒死。」
「男主被抓了,女主也要辭演,平臺法務在走撤資流程,你管這叫沒死?」
「江一曼為什麼要辭演,你心裡沒數嗎?」
孫周此時插進對話,「唐總,關於蔣楓違法劣跡藝人條款,我們會要求他們賠償。
「同樣,根據對賭協議,專案目前的所有成本,也由你個人承擔,我們剛剛已經和李唐對過,總共兩千一百三十七萬。」
「高總,孫總監,謝謝你們的賬,算得很清楚,但我跟你們也算筆賬,定格影業和平臺的年框裡,S 級以上的專案今年保底是兩部。
「《與妻書》一旦解散,定格需要本年度再補一部 S 級專案,否則違約損失的,可不止兩千一百三十七萬。」
孫周臉色一變,他清楚我說的是對的。
「你說的這些,董總已經考慮過了。」高健仁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所以公司還有一個更徹底的決定。」
檔案推到我面前,封面寫著:《解除勞動關係合同》。
我盯著這幾個字愣住了。
「董總的意思,你在蔣楓的背調上存在重大失誤,對專案風險評估不足,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公司決定解除和你的勞動合同。」
準備得真充分!
高健仁來橫店之前,肯定和董利年已經把每一個環節都推演過了。
先用封賬凍結我的操作空間,再用解約切斷我和公司的法律關係,最後用對賭協議的債務把我壓死。
三步棋,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命門上。
站在辦公室門外的小方已經忍耐不下去了,氣沖沖地走進來說:
「薇姐,不管你留下還是走,我都跟著你,定格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功臣的!太讓人寒心了!」
小方說完,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進定格的時候,定格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連平臺的白名單都沒進。
是我挨家拜平臺碼頭,才開始建立初步的合作。
後來稅務風暴、疫情三年、平臺降本增效、限薪令、短劇興起到今年的 AI 衝擊,每一關定格都處在資金鍊斷裂邊緣的時候都是我拼了命地力挽狂瀾。
如今鳥盡弓藏,七年青春,真是錯付了!
我沒有時間傷感,拿起筆,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棠在我後面小聲地說了句「薇姐。」
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
「好了,感謝這些年董總和兩位前輩對我的指教,這圈子很小,後續我們一定還會再見。」
我轉頭對唐棠說,「我們走。」
我走出辦公室,小方他們緊隨其後,唯有唐棠站在原地。
我又喊了一聲,「唐棠,走了。」
唐棠的臉色極其難看,她壓低了聲音,「薇姐,我不想離開定格。」
一瞬間,我的血液凝固。
房間裡也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什麼意思?」
「薇姐,我不會跟你走。高總答應我,只要我留在定格,他會升我做獨立製片人。」
我恍然大悟,手指指著高健仁,目光卻緊盯著唐棠逼問她,「江一曼接他的專案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唐棠始終一言不發,但答案早已瞭然於??。
「薇姐,我們同姓,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這是當初唐棠面試結束後跟我說的一句話。
然而此時的她,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
「唐總,公司已經啟動《與妻書》所有合作方的合同解除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