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偏愛皆難留，長風萬里伴君行_第6章 6門外站着三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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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三四個人。

最前面的女人拿著話筒，身後還跟著扛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媽媽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

女人笑著開口。

“您好，我們是市電視臺的，想採訪一下沈硯同學。”

“請問他現在在家嗎？”

媽媽臉上的表情僵住。

客廳裡的幾個人，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爸爸皺眉。

“採訪沈硯？採訪他做什麼？”

女人也愣了愣，像是沒想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

“您還不知道嗎？”

“沈硯同學是今年的省理科狀元，720分。”

“我們聯絡學校那邊，說他已經離校了，所以才找到家裡來。”

話音落下，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沈念辰手裡的胸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媽媽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說出話。

720分。

狀元。

這兩個詞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

他們知道沈硯聰明，也知道他成績一直好。

可沒人想過，會好到這個地步。

當初姐姐考上清華時，也不過是踩著線進去。

可沈硯呢？

卻是實打實的720分，高考狀元！

姐姐的臉色最難看。

因為她從來不願意承認，沈硯比她優秀。

在她看來，她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住在最好的房子裡，有名師輔導，有父母託舉。

而沈硯呢？

他在外面流落了那麼多年，吃過那麼多苦，連完整安穩的學習環境都沒有。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回來就輕而易舉地壓過了她。

她做一道題要想很久，沈硯看一眼就能寫出答案。

她拼盡全力拿回家的獎，沈硯輕輕鬆鬆就能拿到。

這讓她難堪，也讓她不甘心。

所以後來，她也慢慢偏向沈念辰。

沈念辰笨一點，弱一點。

需要她教，也需要她保護。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永遠是那個厲害的姐姐。

顧晚棠也沉默著，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手機。

她一直都知道沈硯優秀。

可正因為知道，才更不敢面對他。

當年若不是為了推開她，沈硯不會被人販子趁亂抱走。

這份虧欠壓在她心裡太久，久到後來變成了另一種難堪。

沈硯越優秀，她就越清楚地意識到——

這些年被耽誤的，本該是一個多麼耀眼的人。

可她不敢承認。

也不願承認自己虧欠了他那麼多。

所以她開始站到沈念辰身邊。

記者還在等答案。

“請問沈硯同學方便接受採訪嗎？”

“另外我們聽說，他沒有報清北。”

“這個選擇挺讓人意外的，他最後報了哪所學校呢？”

沈母終於回過神，聲音有些發乾。

“他......他報了上海的學校。”

記者愣了一下。

“上海？”

她低頭看了眼資料，遲疑道：

“可是我們從學校那邊瞭解到，沈硯同學好像並沒有確認上海的學校。”

“具體去向，班主任也說不方便透露，要尊重學生本人意願。”

沈父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他沒去上海？”

記者被他嚇了一跳。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所以才想來家裡確認一下。”

媽媽慌忙又撥了沈硯的電話。

聽筒裡依舊是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客廳裡，剛才還熱鬧的升學宴選單、酒店照片、沈念辰的錄取通知書，全都變得刺眼起來。

記者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終於察覺到不對。

她尷尬地收起話筒。

“那我們......晚點再聯絡？”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母手裡的手機也滑落在地。

她怔怔看著沒有回覆的聊天介面，喃喃道：

“小硯......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