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繼女婚禮現場上當著全場賓客的面讓我滾下主桌。
她拿著話筒,聲音冷漠。
“我只有一個親媽,你這個倒貼的保姆,不配坐在這裡!”
上一世,我傾盡所有撫養繼女長大。
她穿著我花百萬定製的婚紗,卻挽著她親媽的手笑顏如花。
而我那個相濡以沫十五年的丈夫,正親手拔掉我的呼吸機,冷笑著說我的錢終於全是他們的了。
為了這個家,我放棄生育,掏空家底,最後卻落得個癱瘓在床、被活活虐死的下場。
再睜眼,我看著臺下丈夫縱容的笑臉,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氣得渾身發抖。
我只是平靜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紅酒,直接潑在了她的百萬婚紗上。
“既然我是保姆,那保姆買的婚房、豪車和嫁妝,你自然也不配用。”
......
“林婉,你給我滾下去!”
“你不過就是個生不出孩子的下蛋公雞,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想霸佔我親媽的位置?”
“今天是我結婚的大喜日子,我只認我親媽,你這個倒貼的免費保姆,趕緊給我滾到角落那桌去!”
婚禮現場的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
我刺目的睜不開眼,耳邊是繼女陳雪尖銳又刻薄的咒罵聲。
臺下幾百個賓客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看著臺上穿著高定婚紗、滿臉鄙夷的陳雪,又看了看站在她身邊、一身珠光寶氣、滿臉得意的女人。
那是陳雪的親媽,我丈夫陳建國的前妻,王麗。
十五年前,王麗嫌貧愛富,捲走了陳建國所有的錢跟野男人跑了。
是我,不顧父母反對,帶著豐厚的嫁妝嫁給了窮困潦倒的陳建國。
是我,把發高燒差點燒成傻子的陳雪送進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她一個月。
也是我,為了全心全意照顧陳雪,流產後主動結紮,徹底放棄了做母親的權利。
我把陳雪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
她要出國留學,我賣了婚前的一套房給她湊學費。
她要嫁給富二代,我砸了三千萬給她買大平層做婚房,還配了一輛保時捷。
可我換來了什麼?
上一世,就在這個婚禮上,陳雪當眾羞辱我,逼我給王麗讓座。
我氣得心臟病發作,當場暈厥。
陳建國不僅沒有送我去醫院,反而說我是裝病砸場子,把我拖進酒店的雜物間鎖了一整夜。
等我被保潔發現送到醫院時,已經突發腦溢血,徹底癱瘓。
在病床上的那半年,是我的地獄。
陳建國以我需要靜養為由,辭退了護工,讓王麗住進了我的別墅。
他們當著我的面尋歡作樂,給我喂發餿的飯菜,甚至用針扎我的大腿。
陳雪更是踩著我的手,笑得面目猙獰。
“老東西,你霸佔了我爸這麼多年,現在你的錢都是我的了,你趕緊去死吧!”
最後,陳建國親手拔掉了我的呼吸機。
我在窒息的痛苦中,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相擁大笑。
那種絕望和恨意,彷彿還刻在我的骨髓裡。
我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這個決定我命運的轉折點。
臺下,陳建國裝模作樣地站了起來,衝我皺起眉頭。
“林婉,你還愣著幹什麼?”
“今天雪兒最大,她想讓她親媽坐主桌,你就讓一讓怎麼了?”
“你一個長輩,難道還要跟孩子計較嗎?快下來,別丟人現眼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上一世,就是他這副和稀泥的嘴臉,讓我心灰意冷,急火攻心。
但這一次,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流淚。
我只是平靜地端起桌上那杯倒滿的拉菲紅酒。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臺。
陳雪以為我要妥協,得意地揚起下巴。
“算你識相,趕緊給我親媽道歉,然後滾......”
“嘩啦——”
沒等她說完,我手腕一翻,整杯紅色的液體精準無誤地潑在了她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上。
潔白的蕾絲瞬間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全場死一般寂靜。
陳雪尖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瘋了嗎!這可是你花了一百萬給我定的婚紗!”
我隨手把空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你也知道這是我花錢買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
“既然你說我是倒貼的保姆,那你身上穿的婚紗、脖子上戴的鑽石項鍊、外面停著的那輛保時捷,還有你名下那套三千萬的大平層,就全都是我這個保姆的錢!”
“保姆的錢,怎麼配得上你這個高貴的大小姐?”
“現在,立刻把你身上的東西脫下來,還給我!”
陳雪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我,竟然敢在她的婚禮上發飆。
王麗見狀,立刻紅了眼眶,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林婉妹妹,你就算對我有氣,也不能撒在孩子身上啊。”
“雪兒只是想我這個親媽了,你霸佔了她十五年,難道連這一天的母女天倫都不肯施捨給我們嗎?”
她這話一齣,臺下的親戚朋友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這後媽就是後媽,再怎麼養也養不熟啊。”
“就是,人家親媽回來了,她還不趕緊讓位,在這鬧什麼?”
“真是不識大體,難怪陳建國不喜歡她。”
我聽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拿起另一個麥克風,直接對準了王麗。
“施捨?”
“十五年前你捲走陳建國救命的三萬塊錢,跟一個賣假藥的跑路時,怎麼沒想過施捨一點母愛給發高燒差點死掉的陳雪?”
“現在陳雪要嫁入豪門了,你聞著味兒就回來了?”
“你要是真有母愛,怎麼不自己掏錢給她買婚房辦婚禮?空著兩隻手來這演什麼母子情深?”
王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建國見王麗受委屈,立刻衝上臺,揚起手就要打我。
“林婉,你閉嘴!你在這發什麼瘋!”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陳建國,你別忘了,你現在開的公司,住的別墅,甚至你身上這套西裝,全都是我林婉出的錢!”
“你敢打我,我明天就讓你淨身出戶,流落街頭!”
陳建國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沒敢落下來。
他太清楚了,他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離了我,他什麼都不是。
我懶得再看這噁心的一家三口。
我轉過身,面向全場賓客,聲音擲地有聲。
“今天,既然陳雪當眾宣佈只認她親媽,那我也當眾宣佈一件事。”
“從現在起,我林婉,跟陳雪斷絕一切母女關係!”
“她不再是我的繼女,我也不是她的後媽。”
“至於我花在她身上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透過法律途徑追討回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下舞臺。
陳雪這下徹底慌了。
她太清楚那套婚房對她有多重要,她婆家就是看中她有三千萬的陪嫁房才勉強同意這門婚事的。
“林婉,你站住!你憑什麼收回我的房子!”
我停下腳步,回頭給了她一個嘲諷的笑容。
“憑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憑你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祝你們一家三口,鎖死,別再來沾我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