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還你，戒指還你，五年就當餵了狗_第6章 66他走出去的時候走廊里人已經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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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去的時候走廊裡人已經散了大半。

許遲遲還站在剛才的位置，手裡攥著那張流程表。

她看見他出來迎了一步，聲音放得很軟：

“阿渡，要不今天先......”

“你把那條藍裙子換掉。”沈渡沒看她。

許遲遲愣了一下：“什麼？”

“那條裙子是葉昭的，她定做的。”

沈渡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

“你穿不合適。”

許遲遲站在原處，嘴角那根笑徹底僵住了。

她攥流程表的手指節泛白：

“阿渡，你當著這麼多人——”

“我叫你換掉。”

許遲遲閉嘴了。

她站了兩秒，轉身走了，淺紫色裙襬擦過地磚帶起一陣小小的風。

沈渡沒有看她，他走到簽到臺前面彎腰拿起簽到筆，翻開登記簿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訂婚宴取消，今日所有費用沈渡承擔，抱歉。”

沈母湊過來看見那行字，臉色鐵青：“沈渡你瘋了？！”

沈渡把筆擱下，從西裝內袋裡把那枚戒指放進去，說：

“沒瘋。媽，你回去吧，賓客那邊我來處理。”

沈母站在簽到臺旁邊。

看著他走進大廳跟賓客一個一個說抱歉，聲音穩穩的，臉上表情也穩，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之後掛上去的一副空殼。

她站在那兒，第一次覺得這個兒子她好像不認識。

下午兩點賓客基本散光了。

酒店工作人員開始撤花架，白色香檳玫瑰一捧一捧被從簽到臺上拆下來扔進推車裡，花瓣掉了滿地。

沈母坐在角落沙發上揉太陽穴，周野站在窗邊抽了根菸沒說話。

許遲遲換了一條深灰色的裙子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款式老氣，襯得她臉色也灰撲撲的。

她端了一杯香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那杯酒她一口都沒喝，氣泡早就跑光了。

沈渡沒有坐。

他站在休息室的窗戶前面，手機螢幕亮著，他已經給葉昭發了三十七條訊息，每一條都是紅色感嘆號。

他打了一百零四個電話，全部關機。

他把每一個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一遍。

她原來的公寓、

她賣掉的房子、

她大學導師的辦公室、

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然後他發現自己其實不知道她喜歡去哪裡。

五年了，他從來沒有問過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什麼地方。

他只知道她會在家等他，除了家，他不知道她還會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