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婚戒給青梅當護身符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離婚證拿到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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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證拿到手時,陳景川盯著那本紅色小證件,半天沒動。
工作人員提醒:
“下一位。”
他才站起來。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大廳。
外面下著雨。
很小。
陳景川撐開傘,習慣性往我這邊偏。
我退了一步。
“我叫車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桑寧。”
“嗯。”
“以後胃不舒服,別硬扛。”
我笑了笑。
“我會去醫院。”
“也會按時吃飯。”
“不會再等誰等到冷菜變餿。”
他眼圈又紅了。
“我真的很糟糕,對不對?”
我沒說話。
他低頭笑了一下。
“你不用回答。”
“我知道。”
雨點砸在傘面上。
計程車停到路邊。
我拉開車門。
陳景川忽然叫住我。
“桑寧,如果有一天......”
我看著他。
他把後半句咽回去。
“算了。”
“祝你以後,平安。”
我點頭。
“你也是。”
車門關上。
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還站在雨裡。
傘舉著。
人卻像被抽空了。
那天之後,陳景川沒有再糾纏我。
只是每個月固定往我賬戶裡打一筆錢。
備註寫:
【胃藥和飯錢。】
我退回去。
他再打。
後來我煩了,直接捐給了航空遇難者家屬基金。
截圖發給他。
他回:
【這樣也好。】
林月晚被起訴。
幼兒園門口那件事鬧得很大。
她父母從外地趕來,把安安接走。
聽說安安很長一段時間不肯見她。
我聽到這些時,正在新公司做述職。
老闆把升職通知遞給我。
“桑寧,恭喜。”
我接過檔案。
手有點抖。
不是難過。
是高興。
我終於不是誰的陳太太。
不是誰家裡那個懂事的妻子。
我是桑寧。
半年後,我搬進了自己的小房子。
不大。
但有一個朝南陽臺。
我把那盆半死不活的薄荷養回來了。
新葉子冒出來時,我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配文只有兩個字。
【活了。】
陳景川點了贊。
沒有評論。
又過了兩個月,我在機場遇見他。
他穿著機長制服,站在登機口旁。
比以前瘦。
也沉默了很多。
看見我,他眼神亮了一下。
很快又壓下去。
“出差?”
我點頭。
“去京市。”
“幾號登機口?”
“B17。”
他說:
“我送你過去。”
“不用。”
他苦笑。
“我知道。”
“我只是順路。”
我們並肩走了一段。
誰都沒說話。
快到登機口時,廣播開始提示登機。
陳景川停下。
“桑寧。”
我回頭。
他看著我,聲音很輕。
“我現在飛每一趟,都會看天氣。”
“會記得乘客名單。”
“也會記得,不能把別人的依賴當成自己的價值。”
我說:
“挺好。”
他眼裡有一點很淡的光。
“你呢?”
“我?”
“你現在好嗎?”
我看向登機口。
同事在裡面朝我招手。
我笑了。
“很好。”
陳景川點點頭。
“那就好。”
我拖著行李往前走。
他在身後說:
“桑寧。”
我停下。
“我還愛你。”
這句話落地很輕。
輕到差點被廣播蓋住。
如果是一年前,我大概會哭。
會回頭。
會覺得自己終於等到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平靜。
我轉過身。
“陳景川。”
“遲來的愛,不能改簽。”
他愣住。
我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
進閘機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祝你飛行順利。”
他站在人群外,眼淚落得無聲。
這一次,我沒有停。
飛機起飛時,城市在窗外一點點變小。
我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螢幕暗下去前,陳景川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桑寧,對不起。】
我沒有回覆。
窗外雲層翻開。
陽光照進來。
亮得剛好。
過去七年,像一場延誤太久的航班。
我終於退票。
也終於,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