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婚戒給青梅當護身符後,我不要他了_第3章 3陳景川沒有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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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川沒有準時。
九點十五分,他給我打電話。
“月晚暈倒了。”
“我先送她去醫院。”
“你等我半小時。”
我站在大廳裡。
手裡拿著號。
電子屏跳得很快。
一對對夫妻從窗口出來。
有人哭。
有人笑。
工作人員喊:
“38號。”
我看了眼手裡的號碼。
39號。
我對電話那頭說:
“不等了。”
陳景川急了。
“桑寧,她真的暈了。”
“那你報警。”
“你說什麼?”
“或者打120。”
我平靜地說:
“你是機長,不是她的私人救護車。”
他壓著聲音。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說氣話?”
我還沒開口,電話那邊傳來林月晚虛弱的聲音。
“景川,你別管我了。”
“桑寧等你那麼久,她會生氣的。”
“我一個人可以......”
陳景川立刻說:
“別動。”
然後對我:
“你聽見了?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我聽見了。”
我說。
“她中氣挺足。”
電話結束通話前,我聽見陳景川喊我的名字。
我沒再聽。
39號被叫到時,我一個人走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看資料。
“男方沒到,辦不了。”
我點點頭。
“我知道。”
“那你這是......”
我把手機裡的委託材料遞過去。
“他簽過授權。”
工作人員看了半天,又叫了同事。
兩個人低聲核對。
我坐在椅子上,掌心全是汗。
不是怕辦不成。
是怕他突然出現。
怕他皺著眉問我:
“桑寧,你到底鬧夠沒有?”
也怕自己聽見他的聲音,還是會心軟。
十分鐘後,工作人員把材料推回來。
“手續可以走,但需要冷靜期屆滿後雙方確認。”
“一個月後,再來。”
我捏著那張受理回執。
紙很薄。
卻像把什麼東西割開了。
剛走出民政局,陳景川的車停在門口。
他從駕駛座下來,臉色很難看。
“你真辦了?”
我把回執放進包裡。
“嗯。”
林月晚坐在副駕。
臉色白,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鏈。
鏈子底端,是我的婚戒。
陽光一照,刺得人眼疼。
她看見我,急忙解安全帶。
“桑寧,你別誤會。”
“這個戒指是景川借我的。”
“我昨晚太害怕了,就忘了還。”
我看著她。
“那現在還吧。”
林月晚手一停。
陳景川皺眉。
“桑寧,別在路邊為難她。”
我笑了。
“我的東西,我要回來,叫為難?”
林月晚眼圈紅了。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這個戒指陪我飛過一次雷暴,我戴著它才敢上飛機。”
“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摘。”
她說著去解鏈子。
手抖了半天,沒解開。
安安從後座探出頭。
“顧叔叔,不要讓媽媽摘。”
“媽媽會害怕。”
顧叔叔。
我聽見這個稱呼,心裡突然空了一下。
陳景川也聽見了。
他沒有糾正。
只是轉頭哄孩子。
“安安乖。”
“媽媽不怕。”
林月晚低頭哭。
“算了,我摘。”
“我不能因為自己,把你們夫妻害成這樣。”
陳景川拉住她的手。
“別摘了。”
他說完,看向我。
“桑寧,一個戒指而已。”
“你想要,我再給你買。”
我盯著他。
過了幾秒,居然笑出了聲。
“陳景川,你知道這枚戒指裡面刻了什麼嗎?”
他張了張嘴。
沒答上來。
我替他說。
“刻的是我爸的名字縮寫。”
“戒託是我爸臨終前留給我的金條融的。”
“我把它做成婚戒,是因為我以為你會替他繼續愛我。”
陳景川的臉刷地白了。
林月晚也愣住。
我伸出手。
“還我。”
林月晚咬著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川......”
陳景川終於沉聲說:
“還給她。”
林月晚的眼淚掉下來。
她解了鏈子,把戒指遞給我。
我接過來。
沒有戴。
直接走到民政局門口的垃圾桶旁。
陳景川猛地上前。
“桑寧!”
我把戒指扔了進去。
金屬撞到桶壁,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林月晚捂住嘴。
安安嚇得縮回車裡。
陳景川伸手想去撿。
我攔住他。
“別撿。”
“髒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眼睛紅得嚇人。
“那是你爸留給你的。”
“是啊。”
我說。
“所以我更不能讓它再跟你有關係。”
他像被打了一巴掌。
林月晚在身後哭著說:
“桑寧,你別這樣。”
“都是我的錯。”
我看向她。
“你當然有錯。”
她一僵。
我一步步走近她。
“你明知道他有妻子。”
“你半夜叫他,雷雨叫他,孩子發燒叫他,連換燈泡都叫他。”
“你不就是想證明,只要你開口,他就會丟下我嗎?”
林月晚臉白了。
陳景川擋在她面前。
“夠了。”
我看著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七年婚姻。
他第一次這麼防備我。
我點頭。
“夠了。”
我轉身要走。
陳景川抓住我的手腕。
“桑寧,我們回家談。”
我甩開他。
“那不是我家了。”
他聲音發緊。
“你什麼意思?”
我拉開出租車門。
坐進去前,回頭看他。
“陳景川,我昨晚已經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