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婚戒給青梅當護身符後,我不要他了_第4章 4我搬走得很乾凈
4
我搬走得很乾淨。
衣服。
書。
我爸的舊照片。
還有陽臺上那盆快死的薄荷。
全帶走了。
只留下客廳牆上的婚紗照。
不是忘了。
是太大,懶得拆。
下午,陳景川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沒接。
他開始發訊息。
【你住哪兒?】
【別鬧了,我讓月晚搬去別的城市。】
【戒指的事是我不對。】
【桑寧,回家。】
最後一條,他發了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很啞。
“我回家了。”
“你東西都沒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關掉語音。
把手機扔到一邊。
新租的房子很小。
一室一廳。
窗戶外面是高架,車聲從早到晚沒停過。
可我睡得比婚房裡踏實。
至少半夜不會再聽見陳景川穿衣服出門。
不會再聽他壓低聲音說:
“月晚,別怕,我馬上到。”
我把薄荷放到窗邊。
葉子蔫著。
跟我挺像。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
陳景川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一袋藥。
我沒開門。
他敲了兩下。
“桑寧,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靠著門。
“有事說。”
“你胃不好,我買了藥和粥。”
“放門口吧。”
他沉默片刻。
“你開門。”
“不方便。”
“桑寧。”
他聲音帶著疲憊。
“我們是夫妻。”
我說:
“很快就不是了。”
門外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離開我?”
“嗯。”
“什麼時候?”
我想了想。
“從你把我爸的戒指摘下來,套到她鏈子上的那天。”
陳景川急忙解釋:
“不是套。”
“她當時在飛機上發作,抓著我的手不放,我只是......”
“只是順手摘了我的婚戒。”
“只是忘了還。”
“只是讓她戴了二十三天。”
我隔著門板笑了下。
“陳景川,你的只是太多了。”
他呼吸變重。
“那你呢?”
“你騙我籤離婚協議,就沒錯嗎?”
“有。”
我說。
“所以我認。”
門外傳來他壓抑的聲音。
“你認什麼?”
“認我眼瞎。”
“認我七年前不該嫁給你。”
陳景川猛地拍了一下門。
“桑寧!”
我被震得肩膀一抖。
下一秒,樓道里傳來林月晚的聲音。
“景川。”
我透過貓眼看見她抱著安安站在電梯口。
安安穿著睡衣,懷裡抱著飛機模型。
林月晚眼睛紅紅的。
“安安非要找你。”
“他說你答應今晚給他講航線圖。”
陳景川回頭。
臉上的怒意還沒散。
林月晚嚇得往後退半步。
“對不起,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我沒忍住笑出聲。
這句話,她說過太多次。
每次都來得正是時候。
陳景川轉回來看門。
“桑寧,你等我一下。”
我問:
“你又要走?”
他沒回答。
安安在外面喊:
“顧叔叔,我害怕。”
“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陳景川的肩背僵住。
我隔著門說:
“去吧。”
他聲音發苦。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
“那我換一句。”
我站直。
“陳機長,航班延誤太久,乘客已經退票了。”
門外安靜得可怕。
林月晚小聲催他。
“景川,安安臉色不太好......”
陳景川閉了閉眼。
“我先送他們回去。”
“明天我再來。”
我說:
“不必了。”
“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他突然急了。
“桑寧,你開門。”
“我不走了。”
林月晚的聲音立刻變了。
“景川?”
安安也哭起來。
“顧叔叔,你不要我了嗎?”
走廊裡亂成一團。
我開啟手機,撥了物業電話。
“你好,我門口有人擾民。”
陳景川聽見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貓眼方向。
“你報警趕我?”
“不是報警。”
我說。
“只是提醒你,別把別人的家門口當候機廳。”
物業很快上來。
陳景川站在門外,臉色難看到極點。
離開前,他隔著門說:
“桑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握著門把手。
“是啊。”
“以前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