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鎖痕盡頭走來_第9章 蘇凌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第9章
蘇凌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用了全力。
蘇眠眠的嘴角裂開了,血順著下巴滴下來。
她捂著臉,突然笑了:“哥哥,你打人的力道可比打蘇南月重多了。你們也別裝得好像多心疼她似的。把她送去緬北的是你們,把她的血抽給我的是你們,把她逼上窗臺的也是你們。你們跟我有什麼區別?我至少坦坦蕩蕩地恨她。你們呢?你們一邊說著愛她,一邊把她往死裡推。你們比我噁心一萬倍。”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她說得對,他們跟蘇眠眠沒有區別。
沈寒開口了:“把她交給警方吧。”
蘇眠眠大笑起來:“交給警方?你們也跑不掉。買賣人口、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哪一條你們沒沾?”
江嶼站起來,眼神冷得像冰:“那就一起進去。我們欠她的,該還。”
蘇眠眠的笑聲停了。
她看著江嶼的眼睛,發現他是認真的。
“你們瘋了......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搭進去?”
蘇凌霄拿起電話,撥了報警號碼。
蘇眠眠被帶走了。
罪名包括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教唆他人實施嚴重暴力犯罪。
警方順著她這條線,搗毀了一個緬北的詐騙園區,解救了上百名受害者。
可這些都換不回蘇南月。
蘇凌霄、江嶼和沈寒也投案自首了。
他們交代了自己參與買賣人口的事實。
法院最終判處緩刑和社群服務。
可對他們來說,坐不坐牢已經不重要了。
真正的懲罰,從蘇南月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蘇凌霄把蘇南月的遺體接回家,建了一個冷藏室,溫度調到零下十度。
他給她穿上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把她僅剩的三根手指擺成握筆的姿勢,手邊放了一支畫筆。然後他每天坐在她旁邊跟她說話。
“月月,今天下雨了。你以前最喜歡下雨天,說下雨天畫畫最有感覺。”
他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趴在床邊。
他的頭髮在一個月內白了一半,三十六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十歲。
江嶼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他以前西裝筆挺,現在不修邊幅,身上一股酒味。
他開始失眠,每天晚上一閉眼就看到蘇南月坐在窗臺上的樣子。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眼睛卻是空的,然後翻了出去。
他從夢裡驚醒,就開始喝酒,一瓶一瓶地灌。
有一次他喝多了,撿起一塊玻璃碎片盯著自己的手腕。
“你死了我也去死,行不行?”
他對著空氣說。沒有人回答他。
沈寒是最沉默的一個。
他不喝酒,不失眠,也不發瘋。
他只是每天正常吃飯睡覺,去社群服務。
但他的眼睛變了。
以前沈寒的眼睛很亮,現在像兩口枯井。
他也開始畫畫,每天畫一幅,畫的全是蘇南月。
他畫她蹲在巷子口遞包子的樣子,畫她趴在窗臺上畫夜景的樣子,畫她舉著沾滿顏料的手衝他笑的樣子。
可不管他怎麼畫,都畫不出她的眼睛......
那雙看見他們三個就會亮起來的眼睛。
因為他親手把那道光掐滅了。
蘇南月睜開眼睛,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
“歡迎回來。”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兩條腿都在,十根手指都在,沒有傷疤。
她站在白色的空間裡,穿著一條幹淨的白裙子。
“系統為你重塑了身體。你在任務世界中的創傷記憶,系統已經幫你做了情感剝離。你記得那些事,但不會再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