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鎖痕盡頭走來_第8章 三個月後
第8章
三個月後。
蘇眠眠說:“吳總,聽說她跑了一次?”
吳老虎說抓回來了,按你說的打斷了左腿。
蘇眠眠說:“兩條都打斷吧。她太能折騰了。”
又過了一段。
蘇眠眠說:“吳總,她是不是還在畫畫?”
吳老虎說在牆上畫,用指甲畫的。
蘇眠眠說:“那就把她的指甲拔了。”
吳老虎說這太過分了。
蘇眠眠說:“她不是我姐姐。她算什麼東西?一個沒媽的野種,仗著有幾個男人寵著就目中無人。要麼你照做,要麼我把你在緬北的事全抖出去。”
最後一條訊息是蘇南月跳樓的前一天晚上。
吳老虎說蘇先生起疑了。
蘇眠眠說:“他查不到。你只要咬死了說是園區的人自作主張。他能拿你怎麼樣?”
吳老虎回了一句:“蘇小姐,你比你哥哥狠多了。”
蘇凌霄看完這些,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照片上蘇南月在緬北的樣子......被關在水牢裡全身泡得發白,被打斷腿之後躺在地上,被切掉手指之後手上纏著髒兮兮的紗布。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刀剜在他心上。
“是我......把她送到蘇眠眠手裡的......”
江嶼站在旁邊,拳頭攥得骨節發白:“我也一樣。她懷了我的孩子,我連那個孩子都沒保住。她打蘇眠眠一巴掌,我就把她賣了。”
他閉上眼睛,“她最後坐在窗臺上說‘我把這條命賠給她’,她在笑。
她在笑自己瞎了眼,愛了三個畜生四年。”
然後還有一段影片。
影片裡,蘇南月躺在一張髒兮兮的床板上,右手的紗布被血浸透了,臉上全是淚痕,可她的嘴唇在動。
沈寒盯著看了很久,認出她在說什麼。
她在說:“哥哥......江嶼......沈寒......等我......我回來......”
她在緬北那個地獄裡,被打斷了腿,被切掉了手指,被關了水牢,被電擊,被菸頭燙。
可她還在叫他們的名字,她還想活著回來見他們。
沈寒把照片按在胸口,彎下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他沒有哭出聲,但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蘇凌霄用了三天,把蘇眠眠做的所有事情查了個底朝天。
蘇南月懷江嶼孩子的時候,蘇眠眠在她的補湯里加了薏米和螃蟹......
這兩樣東西孕婦不能碰,會滑胎。
蘇南月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蘇眠眠在樓梯上倒了精油,然後拉著她上樓。
蘇南月踩到精油滑倒,從樓梯上滾下來。
蘇眠眠站在樓梯頂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滾下去。
孩子沒了,子宮摘除了。
蘇眠眠轉頭就在江嶼面前哭,說是蘇南月自己摔的。
江嶼信了,一次一次安慰蘇眠眠,說“不怪你”。
蘇南月從醫院醒來,發現自己沒了孩子,瘋了似的打了蘇眠眠一巴掌。
然後他們就把她賣到了緬北。
蘇凌霄把蘇眠眠叫到書房,江嶼和沈寒都在。
蘇眠眠推門進來,臉上還是那副柔弱的樣子:“哥哥,你們找我什麼事?”
蘇凌霄把資料扔在她面前:“解釋一下。”
蘇眠眠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她的表情從驚慌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一種奇怪的平靜。“你們都知道了?”
“為什麼?”蘇凌霄問。
蘇眠眠笑了。
“因為蘇南月該死。她憑什麼一出生就什麼都有?有你這個哥哥寵著,有江嶼愛著,有沈寒護著?她打我一巴掌,你們心疼得要命。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們捨不得罵她一句。我告訴你們,她活該。她活該沒了孩子,活該沒了子宮,活該被賣到緬北,活該被打斷腿,活該被切掉手指......”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