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秋_第5章 燕兒跪在地上

燕兒跪在地上，忽然又開口。

「殿下，奴婢還有話沒說。二姑娘想讓太子妃早產，本來只打算在路上放塊石頭，或者弄只野貓過去嚇一嚇。是老夫人私下找了二姑娘，給她出的主意，說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出來。」

看在燕兒悔過的份上，太子賜她三尺白綾，讓她也感受了一番脖子被掐住的滋味。

也就是這個時候，凌齊派出的人找到了已經摔碎的杯子。

估計是時間太匆忙，盼春並沒來得及掩埋杯子。

劉醫正一查驗，杯子壁還殘留著藥液。

「那杯水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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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手裡的佛珠串斷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她捂著臉，哭出了聲。

「文瑤，你聽娘說。讓你早產是娘設計的，可娘也是為了你好。三皇子妃即將臨盆，萬一她先生下長子，你和太子的處境都艱難。」

「冬兒命苦，我想著養別人的孩子不如養她的。你把她的孩子養幾年，養出感情了，自然會待你如親孃。兩全其美的事，你怎麼就想不通呢?」

太子妃:「那我女兒呢?」

老夫人立刻接話。

「交給冬兒，她會待如親出。」

那個可愛的嬰語又響起。

「我不要跟毒婦!我會沒命的!」

我急道:「娘娘，殿下，不能把小郡主給二姑娘。」

太子妃沉默。

太子抬起一隻手，讓我安靜。

?

「你家娘娘自會處理。」

老夫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的冰冷像刀子。

「殿下，這丫頭什麼都聽見了。事已至此，不能留活口。老身替您處理了這小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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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忽然笑了一下。

「娘，先別急著處理盼秋。」

老夫人一愣。

太子妃慢慢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還有哪些人參與了這件事。女兒想要厚賞他們。」

老夫人欣慰。

「文瑤你懂事了。也沒多少人，畢竟是機密事，只有......」

還沒開口，二姑娘截了話頭。

「些許賞銀，哪裡需要姐姐費心，妹妹已經賞過他們了。」

老侯爺點頭:「姐妹之間，何須計較這些。」

凌齊從屋外進來，湊到太子耳邊說了句什麼。太子聽完，嘴角勾了一下。

「沒關係，老侯爺和老夫人也不是外人，直接說吧。」

凌齊提高了聲音:「殿下，侯府上下均已控制。正門後門偏門，一個也沒放出去。」

二姑娘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太子妃。

「顏文瑤，你騙我!」

老夫人臉上的血色也褪了個乾淨。

「文瑤，你太傷孃的心了。你是不是被盼秋這丫頭挑撥了?她跟她親爹親孃關係都不好，就巴不得全天下的人跟她一樣，見不得親人好。天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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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笑出了眼淚。

「是啊，天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父母!孃親不會謊言說多了，自己都信了吧?」

「當初您是真心為我籌謀，讓我嫁太子嗎?您分明是誤聽了訊息，以為太子有隱疾，不想你的寶貝養女嫁過去吃苦，才把我們姐妹倆的親事換了。」

「我嫁進東宮，是運氣好。若是太子真有隱疾，如今受罪的就是我。」

「妹妹的夫家清貧，孩子瘦弱?您只能騙騙小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爹孃給我的嫁妝，明面上是妹妹的一半，實際上，只有妹妹的三成。」

「我一直不說，不是我不懂，不過是貪戀最後這一絲親情。現在看來，是我妄想了。」

「到現在，娘還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讓我給妹妹養孩子，讓妹妹的孩子進東宮享富貴，讓我的女兒去吃苦!」

老夫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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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揮手。

二姑娘屋裡的丫鬟被帶上來，供出二姑娘私下說過的話。

「姑娘說,『我做不了太子妃，但可以讓我兒子做小太孫!』」

不僅如此，丫鬟還供出，太子報平安的信，也是被二姑娘截了。

凌齊帶人從二姑娘房裡搜出一個匣子，正是太子從前線報平安的信。

看到信，老夫人變了臉色。

「顏冬兒，你害我!是你說太子遇險，你姐姐若生的女兒，我們家就與富貴無緣，唯有把她的孩子換成兒子，做小太孫!」

「我聽了你的，做下這些事!」

二姑娘反而笑了。

「娘，我又沒逼您害自己親生女兒。」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讓您晚年過得好一些?您有什麼可怨我的?」

老夫人癱在太師椅上，手裡的佛珠散了一地。

看到老妻和女兒撕破臉，老侯爺老淚縱橫。

他朝太子躬身。

「殿下，老臣失察，讓她們敗壞侯府名聲。」

一句話，把自己撇清了關係。

「老妻年歲大了，自覺對不起太子妃，回老家為太子妃祈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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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猛地抬頭。

「老侯爺，您不能這麼對我!我做這些事，都是為了侯府啊!」

太子妃輕笑。

「娘，您就聽爹的吧。爹都是為了您好!您做的這些事，若是傳出去，可就只有三尺白綾。讓您回老家，至少保住了您的名聲，還能讓您活下去。」

老夫人臉上的皺紋都在抖。

老侯爺又看向二姑娘。

「來人，把二姑娘和她的孩子送回她夫家，告訴她夫家，她得罪了東宮，我侯府只當沒這個女兒，讓她夫家看著辦!」

二姑娘撲過去，抱住老侯爺的腿。

「爹，女兒知道錯了，您饒了女兒吧。若是讓夫家知道，女兒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