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秋_第4章 我轉頭看向嫂子
我轉頭看向嫂子。
「你說見過胡人,那胡人長什麼模樣,穿什麼衣裳,什麼時候見的,在哪個後門?」
嫂子梗著脖子。
「就是......就是上個月初六,你休沐那天,在後巷。」
我笑了。
「上個月初六我確實休沐。但是娘娘派人去拿給殿下請的平安符,凌齊統領負責保護我,他可以作證。」
嫂子的臉白了。
「那是我記錯日子的。應該是初七,對,初七。」
我轉過身,重新對著太子。
「殿下,奴婢還想到一件事。」
「娘娘早產,是他們故意的。」
太子的臉色徹底沉了。
「為——何——早——產?」
他一個字一個字問出來,聲音不高,整個屋子的人卻像被捏了脖子,連喘氣都輕了。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了。
老侯爺的喉結動了動。
二姑娘抱著小郡主的手微微發顫。
老夫人先開了口。
「太子,我們也不想的。文瑤那天走路不小心踢了塊石頭,驚到了。是我們的錯,沒照顧好。」
老侯爺跟著躬身:「殿下,老臣失職,讓文瑤受了驚。請殿下責罰。」
太子冷笑。
「哪來的石頭?岳父母都是人精,不會以為孤會相信,石頭是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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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答話。
我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殿下,根本不是石頭!」
「娘娘是聽到您失蹤的訊息,才早產的。」
太子目眥欲裂。
「孤出征前特意囑咐二老,若是前線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務必瞞住文瑤。岳父、岳母,孤的話,您們沒聽見?」
老夫人臉色發白,看向二姑娘的丫鬟燕兒。
「是你!那天是你多嘴!來人,把燕兒拖下去,打五十板子,趕出府去!」
燕兒跪倒在地,拼命磕頭。
「老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沒看到太子妃走過來,一時說漏了嘴!」
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巴掌。
「是老婦人管束不力。」
「可是天下哪有不盼著兒女好的父母?文瑤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比誰都盼她順順利利的。」
我再次戳穿了她。
「殿下,不僅是燕兒的錯。」
「本來我們將訊息瞞得好好的。可昨日娘娘去給老侯爺和老夫人請安,他們一個個欲言又止。」
「午後二姑娘邀請娘娘賞荷,又看著點心垂淚,引得我們娘娘不安,才打發人去打聽。」
太子出自深宮,自然一下子想通這後面的算計。
他冷哼,咬著牙。
「孤是不是還得多謝二老和妹妹為我擔心?」
「凌齊,把燕兒帶進來,孤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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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被打了板子,滿頭的汗像是才從水裡撈出來。
「奴婢只是說漏了嘴,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她胡說!當時二姑娘見了紅,你不在產房侍候,跑出去說什麼閒話。」
燕兒咬著嘴唇不吭聲。
凌齊又進來,湊在太子耳邊說了什麼。
太子眯了一下眼,看向燕兒。
「燕兒,你的家人被孤的人在井裡找到。井裡面是齊腰深的水,上面還蓋上了青石板。若是孤的人去晚了,他們可就沒了命!你確定還要堅持,是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你想想你的家人!」
燕兒大哭。
「姑娘,你說好會好好待我的家人的,讓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二姑娘不看她。
「燕兒,你可別胡亂攀咬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燕兒已經對她冷了心,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殿下,是二姑娘安排的!二姑娘平時施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此次賞了我兩百兩銀子,讓我拿去給病重的老子娘看病。
只讓我幫她做這件事。」
「她承諾,若是事成,會安排遠嫁小康之家。若是事敗,讓我自己擔下,她會幫我照顧好家人。」
燕兒還拿出了證據,是二姑娘賞給她的銀子,上面還有侯府的字號,每錠銀子都記錄在冊。
果然如此。
惡毒嬰語炸了。
「這個燕兒!拿了銀子還出賣我!」
可愛嬰語哭中帶笑。
「太好了!」
燕兒被帶下去,劉醫正恰好趕到。
劉醫正給兩個孩子把脈。
女嬰的哭聲已經弱下去,劉醫正仔細摸了摸她的手腳和脖頸,又翻看了她的眼皮,轉頭向太子行禮。
「回殿下,這女嬰確實不足月,約莫七個月就發動了。脈象上看,符合太子妃的體質。男嬰反而像是足月生的,骨節已經長開了。」
二姑娘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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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還證實,女嬰脖子上的痕跡,確實是人為掐的。
太子沒放過燕兒。
「膽敢謀害小郡主,死有餘辜。看在你有悔過之心,你的家人,孤就不追究了。」
燕兒感激涕零,並說出:「二姑娘說,要讓小郡主活不到明日,好死無對證。」
二姑娘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太子妃的衣袖。
「姐姐,我知道我從小養在侯府,害您吃了不少苦。不過自從知道你的存在,我從來沒想過跟您爭,只想著把一切好的,都給您。」
「若我真的貪圖東宮的富貴,當初怎麼會主動讓出這門親事?」
老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我是你的親孃,十月懷胎,怎麼可能會害你?當初苦心籌謀,讓你嫁東宮。為此,委屈你妹妹嫁了個落魄的書生。」
「這賤婢肯定是記恨你妹妹沒有救她,胡亂攀扯,離間你們姐妹!你可不能上當。
」
太子妃沒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