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秋_第3章 08老夫人嗤笑

08

老夫人嗤笑。

「就算用脈辨男女有誤，那只是證明不了文瑤你懷的是男嬰。也不能證明女嬰就是你懷的。」

她轉頭看向盼春，盼春立刻遞上一杯溫水。

「文瑤，我讓人把兩個孩子抱來看看。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太子妃接過杯子喝了兩口。

二姑娘被扶了起來。

她剛生產完，臉色蒼白，卻強撐著接過女嬰，抱在懷裡。

「姐姐，我嫁過去這兩年，夫家清貧，我身子虧得厲害，孩子生下來才這麼瘦弱。」

她低頭解開襁褓，露出女嬰腰間一顆小痣。

「姐姐你看，這孩子腰上有一顆小痣，我夫君腰上也有同樣的痣。這孩子隨她爹，錯不了。」

我對此有些懷疑。

我們也不可能去看二姑娘夫君的腰側有沒有小痣，只能由她說了算。

老夫人把男嬰抱到太子妃面前。

「文瑤，你瞧瞧小太孫，眉眼像極了你，嘴巴和太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看就是天家的血脈。」

太子妃的目光落在男嬰身上，眼睛有些迷離。

「是有些像太子。」

老夫人臉上綻出一個笑。

「這就對了，你剛生產完，身體還虛，繼續休息吧。娘守著你。」

我聽到了那個惡毒的嬰語。

「成了!孃親果然沒說錯，以後我就是小太孫!東宮的富貴，都是我的!」

另一個可愛的嬰語帶著哭腔。

「孃親為什麼不看我?孃親是不是嫌棄我是女孩子?」

我急了。

太子妃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前一天，她還說盼著生個可愛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嫌棄小郡主。

「娘娘，您再看看小郡主，她才是......」

二姑娘厲聲道:「盼秋，你什麼意思?我的親骨肉，你非要說是娘娘的，安的什麼心?」

老夫人嘆了口氣，看著太子妃。

「文瑤，這丫頭今日太反常了。明明生了小太孫，非說是個女兒，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會不會是被人收買了?」

太子妃抬頭看向我，眉頭緊皺。

「盼秋，本宮向來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我愣住了。

那個可愛的嬰語哭得更厲害了。

「孃親，不是盼秋姐姐害你，是他們在騙你啊!」

可太子妃聽不到嬰語。

我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老夫人朝兩個婆子使眼色，我再次被架住。

「押下去，嚴審。」

我被人拖著往門口走，腳底板蹭著地面，正要喊出聲，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子回來了!」

門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太子大步跨進來，盔甲上還沾著血跡，頭髮散了幾縷。

「孤回來了。」

09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我看到了希望，正要大喊太子救命。

然而太子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妃身上。

幾個暗衛又在給太子下跪行禮，根本沒抬頭。

老夫人一個眼神，兩個婆子捂緊了我的嘴，死死地抓住我往外拖。

我拼盡全力，踹倒了牆角的花瓶。

巨大的聲響讓太子的注意力從太子妃身上移開。

「盼秋?她犯了何事。」

那個可愛的嬰語忽然又響起來,「有救了!」

惡毒嬰語帶著慌亂。

「怎麼回事?太子不是失蹤了?他怎麼又回來了?」

我掙開婆子的手，撲通跪下去。

「殿下，娘娘生的是小郡主，不是小皇孫!老夫人和二姑娘聯手要換孩子，小郡主差點被她們掐死!殿下您信我，我的命是娘娘給的，我不可能害她!」

盼春在我身邊跪下。

「殿下，盼秋從娘娘生產完就開始鬧，娘娘都認了孩子，她還不依不饒。

奴婢瞧著，她分明是被人收買了來攪局的。」

太子沒看她，只盯著我。

「你說娘娘生的是女兒?」

「是!」

老夫人立刻介面。

「殿下，這丫頭瘋了。文瑤剛親自認了孩子，小太孫的眉眼像極了您，我們都瞧見了。」

太子妃確實承認了，我想起太子妃迷離的眼神，還有盼春急著拿走的水杯。

「殿下，娘娘喝的水有問題，才會說那樣的話!」

太子令人找出杯子，可是杯子不見了。

我指向盼春。

「奴婢看著她拿出去了!」

10

盼春臉色煞白。

「奴婢冤枉，奴婢八歲起就在娘娘身邊侍候，怎麼可能會害娘娘?」

我很篤定。

「奴婢看著盼春把杯子拿出去，很快就回來。」

太子思索。

「既然不遠，凌齊，你派人去找找。」

老夫人冷眼旁觀。

「盼秋，你拿不出證據，我這裡倒是有你有問題的證據。」

老夫人捻著佛珠不緊不慢。

「殿下，這丫頭的親哥哥親嫂子有話要說。」

我看到哥哥嫂子被老夫人的人帶進來。

老夫人早把哥嫂從莊子上調到別院，原來是專為這一刻準備的。

我哥不敢抬頭，聲音發顫。

「殿下，盼秋她幾個月前跟我們說，有胡人找過她，許了她大筆銀子，讓她在東宮做內應。我們勸她別幹，她不聽，還罵我們多管閒事。」

嫂子跟著點頭。

「是的，是的，殿下。我親眼看到她在後門跟一個胡人說話。那人走的時候還塞給她一個荷包。」

太子的目光再看向我時，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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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殿下，我與哥哥嫂子向來不和。」

「娘娘知道的，我十二歲那年，差點被他們賣進窯子，是娘娘救了我。

」

「若我真是奸細，做了那種掉腦袋的事，怎麼可能會讓他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