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_第9章 畢竟如今三皇子母妃今非昔比
」
「畢竟如今三皇子母妃今非昔比,那貴妾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抬為繼室,也配得上這個身份。」
可魏家就是好欺負的?
且不說魏家,魏見薇又怎麼可能吃這樣的虧?
孟知行娶了她更上一層樓,如今利用完就想丟掉娶另外一個飛黃騰達?
白日做夢!
「所以如今僵持不下,那平昌侯索性連家也不回了,接下了三皇子去找能治怪病大夫的命令,一心官場,早沒了年輕時的風流。」
「不過這裡面有傳聞,是因為他丟了愛妾,方才斷情絕愛。」
我笑了,皮笑肉不笑:
「這般日夜奔波,可別一著不慎,猝極而亡啊。」
富商沒發覺我語氣裡的寒意,只是道:
「那新侯爺的位置,可就有的爭了。」
「這平昌侯長子德才兼備,但奈何侯夫人不得喜歡。次子是那愛妾所生,養在侯老夫人膝下,原本平平無奇,但這四年突然發奮圖強,也有了些鋒芒。」
「至於那方才兩歲的三子,為貴妾所生,有三皇子生母的關係,也非等閒之輩。」
他大病初癒,說了些閒話便與我道別。
誰都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如同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私事。
可我沒想到,孟知行找大夫,找到黔州來了。
還出現在我眼前。
曾經的風流瀟灑變成了憔悴疲倦,但到底是皇子跟前的紅人,多了些貴氣自得。
這小醫館位在山巔,他這一路爬上來,清晨朝露浸溼了衣襬,看著我眼中閃過太多複雜的情緒。
最明顯的,當屬失而復得的狂喜:
「妙儀,真的是你。」
也是此時,站在我身旁被忽視了的黎古問我:
「妙儀,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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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對誰都從來淡漠。
但不知為何第一次見孟知行,語氣裡竟帶著些戒備和敵意。
腕間的蛇也威脅地吐著蛇信子。
似乎只要孟知行上前一步,就會撲上去將其撕咬成碎片。
孟知行同樣注意到了他。
身邊護衛厲聲:
「侯爺面前豈敢放肆!」
而孟知行則眼神微變,看向我,同樣問:
「妙儀,他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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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黎古。」
我開口,然後在黎古錯愕的目光中對他介紹孟知行道:
「這位不過無關緊要之人,你不必知道。」
後者原本耷拉的腦袋立刻就精神了,越發像得意的小狗。
四年相處,他大抵知道我的脾性。
能讓我告訴他是誰的,要麼就是病人,要麼便是下一個要殺的人。
若是連名字也不配擁有,那就是連仇人都不配算。
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我要把門關上。
畢竟論誰大清早撞見這麼大的晦氣都不會想出門。
孟知行的眼眶紅了,聲音艱澀:
「妙儀,你竟恨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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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進來了。
不是因為流幾滴眼淚我心軟,而是因為他是朝廷命官,還是大官。
他要進來,我攔不了。
更別說要與我單獨談談。
我把玩著關上門時黎古死活都要塞給我的小黑蛇,開口:
「往事如煙,妙儀早已不再是侯府裡的妾室,侯爺便喚我一聲洛大夫吧。」
不過他若不叫,我也不能拿他如何。
孟知行聞言身影一晃,好似受了極大的打擊。
「你當真還是不原諒我。」
「可明明,以往十年,你皆是不與我計較這些的。」
「為何偏偏在憐兒這裡連給我一個機會也不曾,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還是說,是承安惹你生的氣?」
他還沉浸在過去。
我譏諷:
「若我說是,侯爺當該如何?不娶不納?」
孟知行一噎,低聲:
「若是之前,我必然如此,但是妙儀,你知道,憐兒是母親的人,我不能......」
我覺得好笑極了。
這麼多年過去,孟知行依舊還是當初那個他母親的好「兒子」。
自私自利,卻又膽怯窩囊。
被自己母親壓久了,便拼命地納我進門當做抵抗。
但是轉頭,自己兒子被人抱走,我苦求無門,他卻連個屁也放不出。
更別說去找自己母親理論。
而現在呢?
他還能提出:
「妙儀,跟我回去吧,我不喜歡那個憐兒了,那侯府之中,沒了你一個知心的人都沒有。」
「回去之後,你暫且做著妾,等我蟄伏些時日,三皇子登基,母親管不了我,魏家也不能!就是那個憐兒......」
他為難:
「她到底是三皇子母妃的侄女兒,若我要上位,只能扶她當正妻,可我保證,抬你為平妻,絕不讓你受委屈!」
啪!
他話音落地,臉便歪到一邊,臉上掌印清晰,那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我甩了甩手,冷笑:
「孟知行,若是今日來與我說坦言大家各自安好,就此別過,我當你一句敢作敢當,可我沒想到,你還是自私依舊。」
「自己被娘繫了根繩子當狗還不算,還要拉著早已別人一起回去當狗。」
「你還真是為我著想!」
赤??裸的話語不加掩飾,讓孟知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嘴唇微顫:
「不、不會了。」
「妙儀,你相信我,這次絕對不會了。」
他語氣堅定。
「你和我走,只要你和我走。」
「金陵城中死了很多人,陛下正急著找能治病的大夫,三皇子和二皇子誰要是先找到就贏了大半。
」
「恰巧你便是。」
我冷眼旁觀:
「若我不去呢?」
他站在陰暗之處,聞言緩緩抬頭,這四年的變化終於展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