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_第6章 而且
」
「而且——」他擔憂地轉頭看我,「小夏膽小,你別嚇到她。」
「別叫我哥!誰他媽的是你哥!」裴永澤氣到快死了。
他忍無可忍,撲過去,一拳就要照季柏謙臉上砸。
想要砸碎這張偽善的臉,把他的骨頭都砸個稀爛。
可是,向來橫衝直撞、暢通無阻的怒氣,今朝遇到了對手。
季柏謙穩穩捏住裴永澤的拳頭,板住他的肩膀,扣著他往後退,直退到車門旁。
他的表情依舊柔善。
「哥,你別生氣,你誤會了,我和小夏還什麼都沒發生呢。」
他有些責怪。
只是太過和善的人,責怪起旁人來,也顯得像仗義執言。
「哥,聽我一句勸,你有時候脾氣真的不太好,真的得改改了。」
「我改你**了個*,我*你**,季柏謙,你個**!」裴永澤像白磷似的一下被點燃。
他硬生生想要掙脫,沒成功,便將季柏謙拽過去,粗暴地拿腦袋砸他。
季柏謙躲了一下,沒徹底躲開。
被撞到眼角。
他無措地回頭看我,眼角發紅,很是無辜。
我連忙說:「裴永澤,你瘋了!他那麼好,你打他做什麼?」
裴永澤氣瘋了。
竟然笑了出來。
我看著他,心裡想,他總嫌我作,可他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安然的心思,只是沒妨礙到他的利益,他懶得理會罷了。
我低聲說:「裴永澤,別作了,你現在的樣子太難看了。」
他不笑了,臉色冷峻地盯著我,「至於麼?陳夏曦,你至於這麼處心積慮地報復我嗎?還有季柏謙,我們算是兄弟吧?你揹著我做這麼齷齪的事,好意思嗎?」
「處心積慮?齷齪?」季柏謙揚聲。
他搖搖頭,護在我的身前,好脾氣地解釋道:「裴永澤,是你嫌小夏煩,非要說自己死了,讓她別煩你。
是你總欺負她,所以連帶你的朋友也看不起她,便幫著你圓謊。這是新時代,又不是封建社會,小夏誤以為你死了,所以重新再找,不是情有可原的事嗎?」
季柏謙又說:「也是你從來看不起我,從不把我當兄弟,所以我怎麼能知道小夏是你的前任呢?小夏又怎麼知道我是你的兄弟呢?」
季柏謙最後搖了搖頭:「哥,這只是個無可奈何的錯誤罷了。」
裴永澤說不出話。
我們都知道,季柏謙說的不算假,但也絕非是事實。
我知道季柏謙和裴永澤的關係,是因為那個下雨天,我走了回去,聽見他的朋友在嘲笑我,也聽見季柏謙在替我說話。
他衝裴永澤叫了一聲哥,卻迎來更多的陰陽怪氣。
但裴永澤可從來沒告訴過我季柏謙的存在。
所以明面上看確實如此。
不算處心積慮,不算齷齪。
一切,算來算去,都是裴永澤咎由自取。
14
裴永澤說不出話來。
他笑得更大聲:「搞我是嗎?你們倆合起夥來搞我?」
我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愧疚一情。
因為,我知道,如果他的女友不是我,如果他的女友不會那些裝可憐的蟄伏招數。
現在歇斯底里、痛苦不堪的那個人,就該是她了。
裴永澤哪有什麼正義。
他只是覺得自己高貴,所以只習慣欺負別人,不允許別人回敬他罷了。
我挽住季柏謙的手:「柏謙哥,你已經和他解釋過了,他聽不進去,我們也沒辦法。」
季柏謙搖頭嘆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
我們轉身離去。
「陳夏曦!不許走!」
裴永澤在我身後大聲喊。
我沒有回頭。
他說:「你敢走,我就真去找別的女人了!」
我轉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 「你沒找過嗎?」
他愣了一下。
我說:「一開始和我冷戰是嫌戀愛無聊,可後來你頻繁冷戰, 各種挑刺挑毛病,然後自己去夜夜笙歌, 到底為的是什麼呢?」
我問他:「裴永澤,那些醉酒的夜晚, 你的朋友一個勁地要給你找新人的聚會里, 你真的沒有動搖過嗎?」
裴永澤神情僵住。
他沒想到, 我會這麼敏銳。
他張了張嘴,硬聲說:「是她們主動貼過來的。聚會的時候,人那麼多,擠擠挨挨,不小心碰到,也是正常。」
「我從沒有和她們有過進一步的接觸。」
他語氣蒼白:「信不信由你。」
「裴永澤。」我笑了笑, 「你知道嗎?你說起話來真是要麼神經,要麼畜生。」
我轉頭離去。
季柏謙安慰我:「小夏, 沒事沒事, 天涯何處無芳草, 拜拜就拜拜, 下一個更好。」
他指了指自己。
笑得溫潤爾雅, 又堅定不移。
15
柏謙哥文雅,不愛爭搶。
自裴永澤被找回來後, 儘管裴家父母依舊喜歡他, 他還是主動離開。
如今, 也免去了一些舊人見面的尷尬。
他和裴永澤很不同,朋友少而精,更不喜歡菸酒。
接起吻來也斯斯文文,一點一點地小心輕啄,像鳥雀喝水似的。
於是, 我只好忍不住主動攬住他的脖頸, 努力又認真地教他怎麼親。
柏謙哥睜大眼睛, 驚訝道:「原來還能這樣啊, 可我還沒學會,可以再來一遍嗎?」
於是, 一遍又一遍。
直到柏謙哥靠倒在沙發上,笑瞇瞇地不說話, 耳朵紅彤彤的,看著我。
他說:「接下來還要做什麼呀,再教教我吧?」
我笑著靠近他, 貼身耳語:「柏謙哥, 你再裝就要累死我啦。」
季柏謙笑容更濃。
抵著我的額頭,輕輕攏抱住我。
「好吧, 那換我來教你。」
他說著,翻身而起。
......
我發現,柏謙哥也沒想象中那麼文雅。
嗯。
我沒看走眼。
我們兩個人,確實般配——
沒那麼壞, 也沒那麼好。
不算有趣,但也不算無聊。
一切都只是,剛剛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