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_第4章 收穫頗豐
收穫頗豐。
唯一不足的是，我回家時，看到了抱臂站在我門口的裴永澤。
裴永澤看見我，臉色依舊難看。
「鬧夠了嗎?」
「都一個周了，為什麼不回我們自己的家?還要待在你的破出租屋裡待多久?」
他似乎篤定我會沉默，便把我當作發洩的出口。
可是這次，他猜錯了。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問我為什麼?因為噁心啊。」
裴永澤頓了頓，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噁心你，噁心安然。」
裴永澤不耐煩地說:「到底要我說??3多少遍?她只是在照顧我，我們什麼都沒做。」
「那天我只是......」
只是想氣氣我。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更知道，依照他的個性，他說不出口。
果然裴永澤咬了咬牙，最終只是粗暴地把手機舉到我的眼前:「把我加回來。」
他的惡劣，帶著股天真,「加回來，我就原諒你。」
我失笑，冷淡地看著他,「隨你原不原諒吧，我們已經分手了，讓開，別擋我的路。」
裴永澤僵住。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低頭了。
他沒想到，給我臺階，我竟然不僅不下，還踹他一腳。
他的顴骨氣到發紅。
猛地拽住我的手。
「你什麼意思?陳夏曦，你不許走!給我說清楚!」
我皺眉，抬眼盯著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裴永澤，你說我要當你死了，現在又來糾纏我，你什麼意思?要我驅鬼嗎?」
裴永澤不甘心:「你這麼認真幹嘛?同樣的話，我說過多少次了，你不還......」
「所以憑什麼我每次都要忍?裴永澤，我再說一遍，我??8們已經分手了，我們沒關係了。」
「我沒同意!」
「哦?」我冷漠地看著他,「我還不知道，我們一間做什麼事還需要相互同意了?那裴永澤，你帶別的女人上我們的床，和別人曖昧，和別人貶低我的時候，有要過我的同意嗎?」
裴永澤說不出話來。
他粗粗喘著氣。
一直都怒氣衝衝、興師問罪的眼睛，終於露出一絲難得的恐慌。
「你認真的?」
他不由分說，擠進我的房間。
像條讀不懂氣氛的惡狗似的，糾纏不休地問:「你不可能是認真的吧?陳夏曦，離了我，誰還能管你?」
可是，下一瞬。
他的所有自信都被凍結。
因為，衣架上掛著一件男士外套。
熨燙齊整，品牌不俗，價格不菲。
那件明顯被人珍重的外套。
樣式低調簡約。
和他平日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
很顯然,
並不是他的。
10
屋內一片死寂。
我開口:「裴永澤，出去。」
「陳夏曦!」他一如既往，壓根不聽我的話。
裴永澤怒氣衝衝地伸手去拽那件外套。
『啪!』
清脆一擊。
我扇了他的手背一下。
「我說出去。還有，不許碰我的東西!」
裴永澤瞪著自己發紅的手背。
「你打我?為了一件騷男人的衣服，你打我?」
「我的東西」那四個字，像是毒刺般，狠狠戳入他的心臟。
一股滔天的醋意和惱火，越發沸騰。
「他是誰?艸!這個男人是誰?」
「不關你的事。」我面無表情。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們......我們......」裴永澤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盯著我，眼角漸漸發紅。
他有些無措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夏曦，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就像是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了一樣。」
我閉了閉眼，輕聲說:「因為我累了，我早就累了。裴永澤，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我說:「我們本來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裴永澤一呆。
他低著頭，自顧自地說:「夠了，夠了!把他的名字告訴我，我不會讓他再來勾搭你。」
「至於我們。
」他抿嘴,「我們不過是情侶間在拌嘴冷戰。我吵得有點兇，你......你也只是在感情裡開了一個小差，我們扯平了。」
他咬緊牙根,「這都是一些小事。陳夏曦，你脾氣一直都那麼好，再容我一次，就一次，有這麼難嗎?」
我說:「我喜歡他。」
裴永澤深深喘了口氣，胸膛顫抖,「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我平靜地說:「我喜歡他，我不喜歡你了。他很難追，是我在追他。」
死寂。
如海水般的死寂。
裴永澤感覺一陣黑霧包住他，拉著他狠狠從高崖墜地，摔得眼冒金星，腳底發軟。
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他的後背，把他五臟六腑都擠出來一般。
他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來。
腦子裡，全是第一次見陳夏曦時，她那雙溫暖友好的眼睛。
她的笑。
她曾經對他信賴地依靠和無盡的愛意。
變得無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是她，還是他自己啊?
他忽然分不清了。
裴永澤嘗試了兩次，才吐出聲:「你再想想。你只是......只是一時意氣上頭，是我不該和你冷戰這麼久，讓你對別的男人產生了一些錯覺。」
他抬眼，可我的表情依舊沒變。
沒有任何動搖，只有越發無奈的不耐煩。
裴永澤終於毫無辦法地開口:「對了，你就是介意別的女人睡了我們的床，你想爭口氣，對不對?」
他絕望地說:「可以。陳夏曦，那我允許你再開一次小差，你可以讓他陪你一起打遊戲，陪你喝酒，陪你......待在我們的房子裡，但只能一晚。」
他越說越難受，感覺喉嚨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其實，一想到別人陪我喝酒的畫面，他都受不了。
我看著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