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不伺候了_第 7 章 我的專欄新時代之聲
第 7 章
我的專欄“新時代之聲”,在市報上火了。
文章辭藻並不華麗,但觀點犀利,直擊痛點。
我寫婚姻裡的隱形付出。
寫要經濟獨立。
寫那些被包裹在“道德”外衣下的偏心與壓榨。
“驚蟄”這個筆名,成了報紙上的常客。
我擁有了一批忠實的讀者。
每天都有大量的讀者來信寄到報社。
編輯小李每週末都會踩著腳踏車。
把信件和樣報送到我的小破屋。
“陸哥,你這篇文章反響太好了!”
小李是個熱血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主編說要給你漲稿費呢。”
我笑著接過信件。
“謝謝。”
我在這裡過得風生水起。
而姜離的日子,卻不好過。
廠裡的技術改造專案,遇到了瓶頸。
她引以為傲的蘇聯專家留下的圖紙,出現了一個致命的計算錯誤。
整個生產線被迫停工。
姜離焦頭爛額。
她翻箱倒櫃地找以前的資料資料。
無意中。
從床底下的舊箱子裡,翻出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那是原主的。
姜離愣了一下。
她記得這個本子。
以前她晚上在家裡畫圖紙的時候。
陸遠總喜歡坐在旁邊。
拿著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她曾不耐煩地看過一眼。
嘲笑那些是“男人家的胡言亂語”,“連符號都畫不圓”。
姜離鬼使神差地翻開了筆記本。
然後,她僵住了。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麼胡言亂語。
那是原主憑藉著每天看她工作的記憶。
一筆一劃,推演出來的技術難點分析。
甚至。
在最後一頁。
原主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下了一個關於齒輪咬合的改進方案。
姜離的手開始發抖。
那個方案,正是解決目前生產線瓶頸的關鍵。
他早就看出來了。
他曾經試圖告訴她。
但她連聽都不願意聽。
姜離靠著我的筆記,修改了圖紙。
生產線重新運轉。
她因此獲得了市裡的科技進步獎。
更大的榮譽加身。
但當她站在領獎臺上時。
內心卻被巨大的空虛和悔恨填滿。
她看著臺下。
那個總是默默注視她的位置,空了。
她終於明白。
她親手推開的,是一個她從未真正瞭解過的寶藏。
她開始發瘋似的尋找我。
她去了我以前打過零工的地方。
問了所有我可能認識的人。
杳無音信。
巨大的苦悶無處排解。
她看到了報紙上的“新男性之聲”。
她被文章裡那種透徹的分析和冰冷的理智吸引。
她不知道“驚蟄”就是我。
她開始給報社寫信。
她在信裡傾訴她的悔恨。
傾訴她對前夫的誤解和傷害。
她像一個迷途的信徒。
希望得到“驚蟄”老師的開解。
這封信,輾轉到了我的手裡。
我坐在小破屋的油燈下。
看著信上熟悉的鋼筆字跡。
看著她字裡行間的痛苦和懊悔。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人總是這樣。
擁有的時候棄如敝履,失去了才開始裝深情。
我拿起筆。
在信紙的背面,寫下了一行字。
只有七個字。
“好馬不吃回頭草。”
然後,把信原樣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