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不伺候了_第 6 章 我走得很乾脆
第 6 章
我走得很乾脆。
回到筒子樓,我拉出床底那個破舊的編織袋。
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原主在這個家住了五年。
屬於他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兩雙磨破了底的鞋。
還有一疊厚厚的、他偷偷寫在廢紙上的日記。
我把衣服塞進袋子,把日記扔進了廚房的灶膛。
一把火點燃。
火光映照著我冷漠的臉。
過去的陸遠,在這個家裡已經死了。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姜離和程素心回來了。
她們顯然是冷靜下來後,覺得事情蹊蹺。
“阿遠!你開門!”
姜離在外面拍門,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我們談談,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沒弄清楚......”
程素心也在旁邊幫腔。
“陸遠,你別耍小性子了!趕緊開門!”
我坐在屋裡唯一的破木椅上。
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連動都沒動。
談談?
有什麼好談的。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
“砰”的一聲。
狠狠砸在門上。
茶杯碎裂的聲音,讓門外的拍打聲戛然而止。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談的。”
我隔著門,聲音毫無波瀾。
“狼來了的故事,聽過嗎?”
“信譽破產了,就別指望還能重建。”
門外沉默了很久。
姜離似乎貼在門上。
“阿遠,我不離婚。”
她的聲音有點啞。
“我說了算。”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廠辦。
在這個年代,離婚需要單位開證明。
姜離是廠長,她壓著不批。
我就坐在廠辦的門口。
也不吵也不鬧。
就拿著一本字典,安靜地看。
路過的工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但更多的是看姜離的笑話。
廠長丈夫鐵了心要休妻。
這可是個大新聞。
到了第三天,上面領導施壓了。
影響太壞。
姜離被迫簽了字。
她拿著那張薄薄的離婚證明遞給我。
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真的要走得這麼絕?”
我接過證明。
仔細看了看印章。
沒有理會她,轉身就走。
我什麼都沒要。
房子、存款、甚至是一根線頭。
淨身出戶。
我徹底消失在她們的世界裡。
我在城郊租了一間十平米的小破屋。
屋頂漏風,牆皮脫落。
但我睡得無比安穩。
我用原主僅存的幾塊錢私房錢。
買了一沓信紙,一支鋼筆。
原主雖然沒上過什麼學,但識字。
而我,是寫了上百本小說的網文大神。
我太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愛看什麼了。
我開始給市裡的報社和雜誌社投稿。
我寫短篇小說,寫時評,寫獨立思想。
筆名:驚蟄。
半個月後。
我拿到了第一筆稿費。
整整二十塊錢。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鉅款。
我捏著錢。
走到街角的國營飯店。
“同志,來一碗肉絲麵。”
“多加肉。”
熱騰騰的麵條端上來。
蔥香混合著肉香。
我大口大口地吃著。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進了碗裡。
這不是我的眼淚。
是原主的。
這是他在這世界上,第一次嚐到的。
自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