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總裁異常後，我押對了四百六十條人命_第 5 章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靜
第 5 章
控制室裡死一般寂靜。
螢幕上那條平直的波譜線，像一把利刃，瞬間切碎了所有的完美偽裝。
“技術科！立刻核實美敦力三代起搏器的電磁特徵！”
雷鈞一把抓起對講機，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平靜。
“對比嫌疑人今早過閘機的原始資料！快！”
門外的林啟明還在瘋狂拍打著玻璃。
“雷隊！五分鐘到了！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把那個瘋子抓起來啊！”
他顯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雷鈞轉過頭，透過玻璃冷冷地看了林啟明一眼。
那眼神里的殺氣，讓林啟明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雷隊，結果出來了。”
對講機裡傳來技術員急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陳默說得對......嫌疑人透過閘機時，完全沒有起搏器的電磁脈衝反饋！”
“不僅如此，我們剛才調取了周總的醫療檔案。”
“周總植入的是不可拆卸式起搏器，電池壽命十年，不可能出現停搏現象。”
證據確鑿。
絕殺。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但後背的冷汗卻浸透了襯衫。
我賭贏了。
“特警一組！二組！立刻接管大樓所有出入口！”
雷鈞迅速切入指揮頻道，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三組帶重武器，馬上到A區控制室匯合！”
“大樓實行最高級別反恐封鎖，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門外，林啟明聽到“反恐封鎖”四個字，臉色瞬間煞白。
他似乎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雷隊......這、這怎麼就反恐了？”
林啟明結結巴巴地對著揚聲器喊道。
“周總不就在電梯裡嗎？你們到底查出了什麼？”
雷鈞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我。
“陳默，你做得很好。”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對我說這四個字。
“現在，我們需要把你鎖在電梯裡的那個東西，弄出來。”
雷鈞看著監控畫面。
那個“周鶴年”依然安靜地站在電梯裡。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雷隊，不能直接開門。”
我立刻制止了雷鈞準備下達的破門指令。
“既然他能搞到完美的指紋、虹膜，甚至能模仿出以假亂真的臉和聲音。”
“您覺得，他身上會只帶了一份檔案嗎？”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監控裡，他手裡提著的那個銀色密碼公文包。
“那個包的負重感不對。”
我指著畫面。
“周總平時提那個包，手背的青筋會微微凸起。因為裡面通常裝的是紙質檔案。”
“但他今天提包的時候，手腕下垂的角度比平時低了三度。”
“這意味著，包裡的東西密度極大，遠超紙張。”
雷鈞的瞳孔猛地收縮。
“爆炸物？還是生化武器？”
“不確定。但如果貿然開門，他在狹小的電梯轎廂裡引爆，整個A區大堂都會被掀翻。”
我深吸一口氣。
“而且，17樓是能源中樞，如果他的目標是破壞排程網路，那他帶的可能是高功率的EMP（電磁脈衝）炸彈。”
“一旦引爆，西南三省的電網資料會瞬間清零。”
雷鈞立刻接通了排爆組的專線。
“排爆組攜帶防爆盾和干擾儀，立刻到A區一號電梯待命。”
安排完一切，雷鈞轉身走向防暴門。
他按下解鎖鍵，推門而出。
林啟明剛想湊上來打聽情況。
“林啟明。”雷鈞冷冷地看著他。
“在。”林啟明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
“周總今天臨時決定來A區視察，這個行程是誰定的？”
林啟明愣了一下：“是......是總裁辦昨天半夜臨時加的行程。”
“除了總裁辦，還有誰知道？”
“就......只有我了。”林啟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那我再問你。”
雷鈞逼近一步，眼神死死咬住林啟明。
“今天早上八點十分，為什麼你要通知保潔部，把A區一號電梯門外的兩個大型不鏽鋼垃圾桶撤走？”
林啟明渾身一震，眼神瞬間慌亂起來。
“我......我那是覺得垃圾桶影響大堂美觀，有礙周總視察......”
“放屁。”
我從控制室裡走出來，冷冷地打斷了他。
“那兩個垃圾桶是固定樁，距離電梯門不到一米。”
“如果嫌疑人帶著裝滿高密度爆炸物的重型公文包，轉身時極容易磕碰到垃圾桶，導致意外引爆。”
“你撤走垃圾桶，是為了給他清空起爆的安全距離。”
林啟明瞪大了眼睛，指著我破口大罵。
“陳默！你血口噴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把他銬起來。”
雷鈞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揮手。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將林啟明死死按在牆上，冰冷的手銬直接銬上了他的手腕。
“雷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假的啊！”
林啟明崩潰地大喊大叫，被特警強行拖走。
內鬼揪出來了。
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我轉頭看向控制室的螢幕。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監控畫面裡。
一直安靜站立的那個“周鶴年”，突然抬起了頭。
他沒有看電梯門，而是直直地盯住了右上角的監控攝像頭。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接著，他抬起右手，在耳後輕輕一撕。
一張薄如蟬翼的高仿矽膠人臉，被他直接撕了下來。
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極其陰鷙的臉。
“陳組長。”
他對著鏡頭，用生硬的中文，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遊戲，結束了。”
下一秒，他從銀色公文包裡抽出了一把高熱切割槍，直接對準了電梯轎廂的底板！
刺眼的藍色火花瞬間爆開！
“雷隊！他在切底板！他要進電梯井！”
我厲聲吼道。
藍色火花在監控螢幕上瘋狂飛濺。
高熱切割槍的核心溫度超過兩千度，電梯轎廂的鋼製底板在它面前就像一塊黃油，正在被快速融化出一個圓洞。
“他想幹什麼？！”老趙在一旁看呆了。
“17樓主控室的資料線，全部走的是電梯井旁邊的弱電井。”
我死死盯著螢幕，語速極快。
“一旦他進入電梯井，不需要物理進入17樓，只要在弱電井的主幹線上掛載EMP炸彈，同樣能摧毀整個能源排程網路！”
雷鈞臉色鐵青，立刻抓起對講機。
“排爆組！特警組！強行破拆一樓電梯門！快！”
“來不及了！”
我大吼一聲。
“他帶了高熱切割槍，切開底板只需要二十秒！等特警把一樓厚達十公分的防暴電梯門切開，他早就順著配重纜繩爬上去了！”
螢幕上，嫌疑人已經切出了一個足夠一人通行的缺口。
他將那個銀色公文包掛在腰間，動作極其敏捷地鑽進了底板下的黑暗中。
緊接著，電梯內的監控畫面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
他切斷了轎廂內的電源。
徹底隱身在了深達百米的黑暗電梯井裡。
“雷隊，我們從樓頂索降下去！”一名特警小隊長立刻請示。
“不行！”
我立刻否決。
“A區電梯井是封閉式的結構，頂部有巨大的曳引機和減速齒輪阻擋。你們從樓頂切入至少需要十分鐘，他爬到17樓只需要三分鐘！”
雷鈞咬著牙，盯著黑掉的螢幕。
“那你說怎麼辦？大廈的平面圖你們最清楚，有沒有捷徑？”
我深吸了一口氣，拔出腰間的強光手電和特製甩棍。
“有。”
“15樓和16樓之間，有一個為了通風散熱預留的備用檢修風道。”
“那個風道有一扇百葉窗，直接對著電梯井的配重導軌。”
“如果現在趕過去，我能在他爬到17樓之前，在這個位置截住他。”
雷鈞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瘋了？對方是受過極高專業訓練的間諜，甚至帶有致命武器。”
“你一個安保組長去截他？這是去送死！”
“讓我的人去，你負責指路。”雷鈞命令道。
我搖了搖頭，推開雷鈞的手。
“雷隊，備用風道只有不到八十公分寬，你們全副武裝根本鑽不進去。”
“而且，風道內部錯綜複雜，沒有任何標識，等你們摸清楚路線，黃花菜都涼了。”
我看著雷鈞，語氣沒有絲毫退讓。
“這條風道，是當年大廈建設時，我親自監工改造的。”
“我閉著眼睛都能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