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總裁異常後，我押對了四百六十條人命_第 6 章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第 6 章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雷鈞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配槍，直接拍在我的手心裡。
“會用嗎？”
“特戰隊退役，六年沒摸過了，但還沒忘。”
我熟練地退出彈匣看了一眼，重新推上膛，拉開保險。
“陳默，記住。”
雷鈞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冷酷。
“第一目標是阻止他引爆炸彈。如果情況失控，立刻擊斃，不用請示。”
“明白。”
我轉身衝出控制室。
“小劉！把我的耳麥切到公共頻道！即時給我報他的位置！”
我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喊道。
“明白！陳哥，紅外熱成像顯示，他現在正在經過三樓！速度極快！”
小劉的聲音在耳麥裡緊張地發抖。
我直接衝進消防樓梯，甩開腿狂奔。
大廈雖然停運了電梯，但樓梯間依然暢通。
我不敢有一絲停頓，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五樓！陳哥，他到五樓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達到的攀爬速度！他用了微型電動飛爪！”
耳麥裡傳來技術員倒吸涼氣的聲音。
電動飛爪。
這證實了我的猜測，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而是頂級的特種僱傭兵。
跑到十樓的時候，我的雙腿已經開始灌鉛。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十樓！陳哥，他到十樓了！”
“快啊！”
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榨乾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
三年前，我因為心軟放走了一個人，讓公司損失慘重。
今天，哪怕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他越過雷池一步。
終於，我一腳踹開了15樓消防通道的大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
我順著記憶，衝進了一間偏僻的雜物房。
搬開角落裡的一堆廢舊紙箱，牆壁底端出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鐵柵欄。
這就是備用風道的入口。
“十二樓！他到十二樓了！”
耳麥裡的通報像催命的鼓點。
我毫不猶豫地趴在地上，用甩棍直接撬開了鐵柵欄，整個人像泥鰍一樣鑽進了漆黑狹窄的風道。
風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灰塵和機油味。
空間極度壓抑，我只能用雙肘和膝蓋交替發力，向前匍匐前進。
幽閉的空間讓人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前方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風道盡頭，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亮。
那是通向電梯井的百葉窗。
“十四樓！”
快了！
我瘋狂地向前蠕動，手肘已經在鐵皮上磨出了血跡，但我完全感覺不到痛。
“十五樓！陳哥！他就在你附近！”
就在小劉喊出這句話的瞬間。
我終於爬到了風道的盡頭。
我雙手死死扣住那扇有些生鏽的百葉窗，屏住呼吸，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電梯井裡漆黑一片。
但我聽到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的“咔噠”聲。
那是電動飛爪咬合纜繩的聲音。
聲音，就在我腳下不到十米的地方。
並且正在快速逼近。
黑暗中，電梯井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深淵。
金屬摩擦的“咔噠”聲越來越近，帶著一種機械的冰冷節奏。
我緊緊握著雷隊給我的那把配槍，槍口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指向下方。
強光手電被我咬在嘴裡，沒有開啟。
在黑暗中提前亮燈，等於給對方提供活靶子。
“十五樓半。陳哥，他距離你還有大概五米。”
小劉的聲音在耳麥裡壓到了極低。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握住百葉窗的邊緣。
對方的速度極快，如果我不能在一擊之下徹底攔住他，他只需要幾秒鐘就能越過我，直達17樓的弱電井。
“三。”
我在心裡默默倒數。
“二。”
咔噠聲已經到了我斜下方的位置。
我甚至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以及他腰間那個沉重的公文包撞擊纜繩的悶響。
“一！”
我猛地一腳踹開生鏽的百葉窗。
“哐啷”一聲巨響，鐵格柵向外倒下，直接砸向下方！
與此同時，我吐出嘴裡的強光手電，伸手接住，瞬間按下開關！
一千流明的強光光束，像一柄利劍，直刺黑暗的電梯井！
光斑瞬間鎖定了一個掛在纜繩上的人影。
他穿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腰間掛著那個銀色密碼箱。
刺眼的強光讓他本能地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別動！”
我厲聲大喝，槍口死死指著他的腦袋。
他單手抓著纜繩，懸在半空中。
短暫的致盲後，他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沒有抬頭看我。
他只是在半空中，用生硬的中文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規矩懂不懂？手電要偏離槍口三十公分。”
話音未落，他空出的右手猛地向上一甩。
一道寒光在強光中閃過。
我瞳孔一縮，本能地向後仰頭。
“叮！”
一枚四角手裡劍狠狠釘在我臉側的鐵皮風道上，尾部還在劇烈顫抖。
如果我反應慢零點一秒，這東西已經切開了我的頸動脈。
就在我躲閃的這一瞬間，對方藉著腰部力量，像盪鞦韆一樣在纜繩上猛地一晃，直接盪出了我的射擊死角，隱入了強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區域。
“砰砰！”
我毫不猶豫地對著他消失的方向連開兩槍。
子彈打在空曠的導軌上，爆出兩團火花，發出巨大的迴音。
沒擊中。
“陳哥！他消失在熱成像裡了！”
小劉在耳麥裡焦急地大喊。
“怎麼回事？”我緊緊靠在風道口，死死盯著黑暗。
“他穿了防紅外偵測的作戰服！剛才因為高速運動摩擦產生了熱量，現在他靜止不動，熱成像完全抓不到他了！”
我心裡一沉。
對方絕對是頂尖高手，剛才的對話和飛鏢，只是為了測算我的位置和反應速度。
現在，他潛伏在黑暗裡，而我暴露在風道口。
局勢瞬間逆轉。
“陳默，你還在嗎？”
雷鈞的聲音切入頻道。
“在。他躲進死角了，距離我不到三米。”我壓低聲音。
“穩住。特警正在從14樓破拆電梯井外牆，最多需要兩分鐘就能給你提供火力支援。”雷鈞快速說道。
兩分鐘。
在平時只是抽半根菸的時間。
但在這裡，足以決定生死。
“你是個保安。”
黑暗中，對方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帶著濃濃的嘲弄。
聲音經過電梯井的空腔迴盪，讓人根本無法分辨具體的方位。
“一個月，五千塊？還是八千塊？”
“為了這麼點錢，送命，值得嗎？”
他在用心理戰，試圖擾亂我的判斷。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他是倒掛在左側？還是貼在右側的配重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