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珠月_第2章 求愛不得
求愛不得,委屈多年。
但我有很多很多的愛。
我願意分他一半。
爹孃從不在我和阿姐之中偏袒。
從來一視同仁。
也極盡疼愛。
雖然早早就給我們各自定了娃娃親。
在定親之前。
卻也言明,若小輩長成之後,心中另有其人。
不願履行婚約。
那麼婚事只能作罷,絕不可勉強。
但阿姐和清河世子有情,便連羞帶怯允了婚。
至於我,爹孃原想讓我選擇陸洵。
可見我眼底堅持。
他們不再多言,只說我喜歡就好。
至於陸昭,他在信中亦是表達了對我的愛意。
所以當陸家應召回京時。
我和陸昭第一時間就相約在酒樓見面。
國朝律法,對有了婚約的未婚夫妻,向來寬鬆。
所以私下見面並不落人口舌。
酒樓裡,我們得以相見。
起先不免陌生。
但數次通訊,我們都曾在信中放過自己的小像。
早已知道了彼此的容貌。
陸家回京已有半月。
除了頭兩日。
後來我們日漸熟絡,也彼此確定有情。
他想娶我,我也想嫁他。
當一世恩愛夫妻。
爹孃得知後。
並未多言,只是邀陸昭過府一敘。
想窺他如今德行。
03
到底不曾日日長在膝前。
爹孃擔憂,怕陸昭不似他父親那般剛正英勇。
也不似他孃親那般善良守禮。
更怕他日後待我不好。
所以邀他過府。
想再試探一番。
若他夠好,爹孃便鬆口允婚,不再阻攔。
陸昭亦萬般周全。
他長於邊關,性子卻不粗獷,始終溫和知禮。
雖說武藝不及父兄。
但以一擋十,卻也輕輕鬆鬆。
孃親又問了詩句對子。
他從容答出。
文與武,都沒什麼可挑剔的。
爹孃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說到我:「明珠性子跳脫,不似她阿姐那般嫻靜,你既決意求娶,之後可不許嫌她吵鬧。」
陸昭聞言,嘴角笑意微淡,他有些不滿。
起身向爹孃行禮。
又出言反駁:「明珠很好,無需同任何人比。」
「她阿姐縱然千好萬好。」
「但在我心中,明珠始終是唯一的珍寶。」
陸昭又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到底多年書信。
我瞭解他。
爹爹剛才不過笑談。
他卻當了真。
怕我家同他家一樣,偏袒長女。
所以他心疼我。
也想護著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
也很感動。
正欲開口解釋時,下人匆匆來稟。
說陸洵遞帖拜見爹孃。
他們兄弟關係不好。
見陸昭蹙眉,我先一步將他帶離正廳。
去了後院臨水閣樓。
閣樓裡,他立刻問起了我在家中的處境。
「這些年,我總在信中說我不易。別忘了你也有阿姐,伯父伯母是否......」
我搖頭:「爹孃待我和阿姐一視同仁。」
「不過阿姐性子嫻雅,是京城貴女典範,爹爹在這點上的確是實話實說。」
我卻不同,素日胡鬧,不算一個合格的貴女。
所以爹孃才會有所擔憂。
怕陸昭同京城裡的那些世家公子一樣。
更喜歡溫婉嫻靜的長姐。
陸昭聽著我的話,眼底的擔心才漸漸退卻。
他又笑了笑,言語溫柔。
「明珠,我只喜歡你,在我心裡你最好。」
我被他這話鬧了個臉紅。
又邀他看我的紅纓槍,送他我新做的衣裳。
他歡喜極了。
同我約定。
待到成婚後,要日日同我一起練槍。
還要穿著我做的新衣裳給他爹孃看。
他也有人疼,有人愛。
我們又說了許多許多。
在一起憧憬著往後有彼此的未來。
直到,他推開窗戶。
猛然瞧見了在湖心亭練字的阿姐。
04
陸昭眼裡一下就失了神。
不由出聲:「她是誰?」
我起先並未在意,只笑著回答是我阿姐。
陸昭沉默了很久很久。
又突然開口:「為何你爹孃不偏心?」
「你阿姐這般美好,就該得父母全部的疼愛。」
剛才還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陸昭。
如今卻為阿姐憤憤不平。
甚至,想也不想就跳進湖中為阿姐尋字帖。
我垂眸看去。
閣樓臨水而建,又在高處,我能瞧見湖中全貌。
陸昭終於抓住了被水染溼的字帖。
他游到亭邊,阿姐慌忙讓人將他拉了上來。
陸昭小心翼翼將字帖遞給阿姐。
阿姐道了謝,在婢女提醒下,知道了他是誰。
妹妹的未婚夫婿。
不算外男,所以可多說上幾句。
阿姐知道我在閣樓。
抬眸看了看我。
她衝我勾唇,我便知她的意圖。
她要窺陸昭的品性德行。
阿姐疼我,比爹孃更擔心我所嫁非人。
定要親自試探一番的。
我只在窗前靜靜站著。
陸昭眼中歡喜,同阿姐說話,比見我時更開心。
我有些難過。
不只是因他的舉止,更因他先前所說的話。
他明知不被偏愛有多難受。
卻又在我跟前。
說我阿姐千好萬好,該得爹孃全部偏愛。
我垂眸,看著因他慌張跑出閣樓,而不慎被他撞翻在地的衣裳。
那布料極金貴,撞翻在地後便勾了絲。
有了一處明顯的瑕疵。
我默默蹲下。
想將衣裳小心翼翼拿起,卻有一隻手比我更快。
我抬眸望去。
一張和陸昭三分相似的臉龐映入眼簾。
此前我從未見過陸洵。
可如此相似,年紀也相仿,斷不會再有第二人。
陸洵將衣裳撿了起來。
他瞧得認真,接著又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