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鬢花顏_第6章 望聞問切都是為了治病
望聞問切都是為了治病,莫要不好意思。」
我這才小聲回答起來。
說到從前和趙衡的房事——
其實根本沒什麼好說的。
一個月也就那麼兩三次,每次都草草了事。
我還以為他是個清心寡慾的君子。
如今倒是明白了。
他只是嫌我太過死板,不夠刺激罷了。
說到趙衡,我心裡冷笑了一聲。
我和晚晴走了,想必靜安侯夫人會迅速給他續絃——
畢竟侯府不能沒有主母。
上一世我很少過問前朝大事。
沒能拿到他什麼政敵把柄。
可我卻能另闢蹊徑。
於是在我和晚晴出發前一夜,我將趙衡那些難以啟齒的性癖寫到小冊子裡。
還添油加醋的加了一些——
他喜歡被人用鞭子抽、非要在頭頂點蠟燭、要穿女裝才能行事等等。
還畫了插圖,花銀子僱了很多無業遊民和乞丐。
讓他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處散發傳閱。
想必如今趙衡的醜事已經人人皆知了。
希望京城的姑娘們擦亮眼睛,別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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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神醫聽完我的脈象。
說病情不嚴重,只是身子有些虛,不易有孕,稍微調整一下就好。
我有些詫異:
「就這麼簡單?那為何我和前夫始終......」
陸神醫表情尷尬,咳嗽了一聲道:
「你夫君不賣力,想播種也不容易啊!」
這話真是太粗俗了。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陸神醫一把年紀,我就要罵人了!
接下來,神醫給我開了方子調養身體。
並保證我半年之後就可以痊癒。
二嬸很開心,說到時候一定給我找個好的男人嫁出去。
「咱遼東的好小夥子多得是!」
二叔拉住二嬸道:
「別瞎操心,說不定蓉兒想嫁回京城呢......」
我極為認真地說:
「無論嫁不嫁人,我都願意留在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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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陸神醫給我治病的同時,偶爾還會教我一些醫術。
我和晚晴會幫著他分辨草藥、晾曬、磨粉。
偶爾府里人有個頭疼腦熱,也能幫著診治一二。
陸神醫教人很有耐心,從不因為我是個女子就敷衍了事。
對晚晴也很尊重。
並沒有因為她是我的丫鬟而輕視。
晚晴學得極為賣力。
她說幸好我把她帶了出來。
不然還會留在侯府裡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慢慢腐爛枯萎。
我又何嘗不是!
半年後的一個春日午後。
晚晴忽然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蹭到我屋裡來。
“小姐......”
她絞著手指,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想和你說個事兒。」
我放下手裡的艾草,挑眉看她。
這段日子,我們漸漸忘記過去,恢復了從前的親密。
晚晴怎麼還客氣起來了。
見我瞪著眼睛看她。
晚晴越發尷尬,磨蹭了半天,才小聲道:
「我......我想嫁給二叔的親兵宋良。」
我張大了嘴: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和宋良好上的!」
晚晴咬著嘴唇,耳根紅得滴血:
「他......一直對我很好。」
「我剛來那會兒水土不服,是他每天給我熬薑湯。」
「後來我夜裡做噩夢哭醒,也是他守在門外......他說我若願意,他就去求二叔。」
我沉默了片刻,道:
「那他,知道你從前的事嗎?」
晚晴從前是趙衡的妾。
這件事我們主僕都未對旁人提起過。
她點點頭,眼泛淚花:
「宋良不介意。他說他從前在戰場上刀過人,手上也有血債,大家都是苦命人,他只看中我這個人。
」
那就好。
我見過宋良。
個子不高,但肩膀寬厚,笑起來憨憨的。
不像個有花花腸子的人。
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對晚晴始亂終棄,我二叔可饒不了他。
想清楚後,我點了頭。
把她的賣身契從箱底翻出來,讓她親手燒了。
晚晴雙手捧著那張紙。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鄭重地給我磕了三個頭,哽咽道:
「小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這一輩子,都會記著你的好。」
火苗躥起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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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嫁了之後不久,表妹也嫁人了。
表哥和表弟整日和二叔在軍營裡摸爬滾打,曬得黑炭一般。
二嬸忙著打理家事、調停各家眷屬之間的雞毛蒜皮。
一時間,好像只有我閒了下來。
不,除了我之外,還有陸神醫。
我的身子已經痊癒了。
可他不放心,隔三差五地還來給我請平安脈。
見我神色寥落,陸神醫道:
「你最近怎麼了?這麼沒精神?」
我和陸神醫太熟了。
熟到已經不需要在他面前端著什麼大家閨秀的架子。
「好像只有我沒事幹似的。」
說完我嘆了口氣:
「上次和我提親的那個莊啟山,真夠沒誠意的。我前腳拒絕了他,他後腳就成親了......」
聽說他娘子都懷孕了。
堂哥都準備滿月禮了。
速度真夠快的!
就不能等等我嗎?
「......如今我身子好了,可以生兒育女了,可夫君的人選卻不見了。」
陸神醫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道:
「......你這是病了,我給你抓服藥吧!」
說完,他龍飛鳳舞地寫了一頁紙。
我拿過來一瞅:
「用極好的秋梨一個,二錢冰糖,一錢陳皮,水三碗。
熬煮至梨熟為度,每日清早吃一個。」
這半年來,我也見過不少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