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鬢花顏_第3章 別說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別說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
說他為了個丫鬟不要嫡妻。
御史不彈劾他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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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接連三日。
趙衡都去了晚晴房裡。
他只和晚晴行房事，完事後再來找我，抱著我入睡。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做的。
我身邊的人都誇他情深義重。
只是為了子嗣親近晚晴。
實則心裡只喜歡我。
我也天真地相信了。
甚至還在他抱著我時，感動不已。
可如今看他這副慾望得逞，一臉饜足的樣子。
我只覺得想吐。
他靠近我時，我忽然聞到一股甜膩糜爛的味道。
一時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趙衡一下子就把臉沉了下來。
等到丫鬟給我收拾妥當後。
我才虛弱道:
「這幾日我脾胃不太舒服，不若世子還是去書房睡吧。」
趙衡和我夫妻三年。
對我的喜怒哀樂十分清楚。
看出了我的冷淡厭惡。
他坐在我床畔，嘆了口氣道:
「我親近晚晴，只是為了子嗣......」
「你若是這般介意......我就把她趕出去自生自滅，可好?」
他嘴上這樣說，可始終在打量著我的臉色，生怕我真的答應。
我知道，即使我同意。
他也只會把晚晴安置在府外，金屋藏嬌。
想到這裡，我終於忍不住道:
「我肚子不爭氣，早該自請下堂，不如......你我和離吧。」
每次在他身邊。
我都會想起上一世自己被他一臉猙獰折磨的樣子。
早就受不了了。
趙衡卻渾身一震，緊緊把我摟進懷裡，激動地說:
「你胡說什麼!」
「你我夫妻恩愛，生同衾死同穴!沒孩子罷了，晚晴生了孩子，抱到你房裡就是了!」
「蓉兒，我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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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同衾，死同穴。」
從前聽到這句話，我會甜在心裡。
如今彷彿是這世間最可怕的詛咒。
是夜，我睡不著。
眼睜睜地望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變亮。
次日一早，我想清楚了。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
我至少要搏一搏!
而此刻，從前的敵人，便是我如今的朋友。
在整個靜安侯府中，誰最希望我消失呢?
自然是趙衡的母親——
如今的靜安侯夫人。
就這樣，我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裳。
在心裡反覆推敲好了說辭，徑直去了正院找婆母。
「晚晴的事......都是媳婦的責任。」
我一臉愧疚地說:
「世子這樣的人才品貌，合該有更好的名門淑女相配，再生下出身高貴的嫡長子。」
「我肚子不爭氣，自慚形穢，不配侍奉君側，日後只求布衣荊釵，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說完，我還假裝流了兩滴淚。
婆母眼珠動了動，捏著茶杯的手指泛白。
她一向恨我生不出孩子，還搶走趙衡的心。
可當真說到和離，卻也不免猶豫道:
「你願意給衡兒納妾，抱了妾室的孩子來養也是一樣。」
「再說你和衡兒少年夫妻，他怎願放手......」
我知道婆母動心了。
為了加一把火，我掩面而泣，道:
「媳婦只是愧疚，愧對侯府長輩和祖宗......」
「再說妾室生的孩子，總歸是不美，難不成要世子的長子是庶出?」
這番話說到了婆母的心坎裡。
因為靖安侯爺就有個庶長子，叫趙欣。
是在婆母嫁過來之前的通房丫鬟所出。
他頗為受寵。
因為佔了個長，獲得了族中不少人的支援。
雖然趙衡最後成為了世子。
但其中也是經歷了不少風波與糾葛。
婆母自然不希望趙衡的下一代再有這樣的汙糟事。
她神色凝重，沉默了半晌，道:
「你爹孃不會同意的。」
我長嘆一聲道:
「此生無子，我還有什麼指望，早已心灰意冷了。」
「我家中已無待嫁的姊妹，不會被我連累的，我父親母親並無意見。」
「只求您代世子簽了和離書，我自會找個世子不在的日子清清靜靜地離開。」
婆母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終於道:
「你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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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說要考慮幾日。
我知道，事情應該能成。
雖然高門大戶鮮少有人和離。
可若是我因無子，自求下堂。
人們只會覺得我命不好。
對靜安侯府的名聲並不會有影響。
再說，當初我家門第偏低，父親只是四品官。
婆母並不滿意。
如今能換個高門貴媳，她求之不得。
她唯一在意的，便是趙衡。
可婚姻大事畢竟由父母做主。
等拿到和離書。
我會即刻離開京城。
即使趙衡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稍稍輕鬆了一些。
等到用午膳的時候。
難得多吃了一碗飯。
可就在這時，晚晴突然一臉惶然地闖入我院中。
李嬤嬤冷笑一聲，罵道:
「晴姨娘，你以為你是誰?這裡可不是你想來就來的!滾出去罷!」
說完幾個小丫鬟就要把她拖出去。
晚晴不顧阻攔，拼命撲倒在我腳下，用力磕了幾個頭，哭道:
「小姐......我、我全都想起來了!」
「求您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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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
瞬間明白了晚晴的意思。
「你......」
晚晴額頭紅腫，淚水漣漣道:
「小姐，是奴婢豬油蒙了心，對不起您!」
「奴婢悔不當初，如今只求您能救我一命!」
「奴婢來世結草銜環，報答您的恩情!」
我怔怔看了她片刻，隨即嘆了口氣，讓李嬤嬤她們出去。
「你......先起來。」
晚晴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字字泣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