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假千金嫌棄地扔掉了我的所有東西。
「哪來的窮酸破爛貨?髒了我的眼。」
我問她:
「我包裡的玉佩呢?」
她挑起眉頭:
「當然是連同你那個破包一起扔了。」
隨即她推開衣帽間的門,指著那一排名牌包:
「以後你就背這些包,別在外面丟我們家的臉。」
奢侈品琳琅滿目,貴氣撲面而來。
假千金高昂著頭,等著我的感恩戴德。
我卻頓時感到眼前一黑。
她不知道。
我有很嚴重的災難性思維,總是時時刻刻覺得有壞事要發生。
更古怪的是,我的壞預感最後總會成真。
只有那枚玉佩,才能阻止壞預感的成真。
看著此刻高高在上的她,我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抹思緒:
「先別管我了,你今晚就要死了。」
01
我的話不好聽。
陶杉杉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目光由一種暗暗的期待變得惱羞成怒。
「陶葫,你怎麼說話的?」
「我好心好意給你買東西準備新臥室,你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她指著專門為我佈置的公主房,依舊高高在上:
「真假千金文看多了,以為我要跟你爭寵是不是?」
我搖搖頭。
只是十分誠懇地告訴她:
「我沒爭寵。」
「你真的要出事了。」
「相信我的話,今晚鎖好房門,躲在床上,哪都不要去。」
陶杉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陶葫,你說夠了嗎?」
「這個家裡,誰會想要刀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鳩佔鵲巢,所以故意挑撥離間?」
「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佔過你的位置。」
她說得沒錯。
她確實沒有佔我的位置。
我出生前,她就已經被陶家收養了。
對她來說,我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她的親妹妹。
只是我後來走丟十幾年,直到現在才被找回來。
我們不是競爭者。
我看得出來她是十分高興我回家的。
這間屋子顯然是用心佈置過的,不僅富貴,也很溫馨。
我能理解,她之所以扔掉我帶回家的東西,也只是想要讓我擺脫掉走丟之後的過去。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把我的玉佩也扔了。
我知道她這是屬於小公主的傲嬌。
一邊是想在我面前展現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一邊也是真的出於內疚想要彌補我。
但是她的態度太居高臨下了。
以至於她不說一聲就擅自扔了我的東西。
這種行為說難聽點是偷,說好聽點是蠢。
蠢人好心辦了壞事,更是蠢上加蠢。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問她:
「我的玉佩到底在哪?」
陶杉杉皺起精心紋好的漂亮眉頭:
「什麼破玉佩,我說了扔了,跟你那些個破包一起扔了!」
「你看看你後面的衣櫃裡,我給你買的那些個幾十萬的玉鐲,哪個不比你的破玉佩好?」
「能不能別心心念念你那窮酸玩意了?」
我沒搭理她,只是問:
「既然扔了,那扔哪了?」
「誰知道。」她嘟起亮晶晶的嘴,撩了一下長長的捲髮,自上而下打量我一眼:
「好了,別惹我生氣了。」
「你趕緊換掉身上這臭衣服,難看死了。」
「我可不想別人說我妹妹是土鱉。」
「衣櫃裡隨便挑一件收拾一下,下午我帶你去做 SPA。」
她鑲鑽的美甲繞著卷得剛剛好的精緻髮絲,滿不在乎。
可我卻像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一顫。
因為就在剛才,她死在馬路上滿身鮮血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
漂亮的長指甲硬生生從甲床中間斷開,長卷發壓在車輪下。
她驚恐地睜大了雙眼躺在血泊中,慢慢失去呼吸。
再抬頭,我緊緊盯著陶杉杉:
「我說了,你今晚不要出門。」
「不然,你一定會死的!」
陶杉杉的眼睛越瞪越大,嘴角抽搐。
目光憤怒,又混雜著失望。
她怒不可遏:
「你真的是有病!」
「你這種人怎麼會是我的妹妹?」
「算了,你別去了,你就抱著你那些破爛玩意兒一輩子發爛吧!」
她不給我繼續解釋的機會,直接摔門而出。
02
陶杉杉大概還是以為我在咒她死吧。
可她不知道。
我和她記憶裡認識的那個小女孩已經不一樣了。
那次走丟後,年僅五歲的我為了活命,
在逃離人販子時,不小心闖入過一座野廟。
那時的我還太小,不懂廟,也不懂神。
從沒見過廟裡的那尊可怖的神像,也並沒有多想。
只是隱約覺得廟裡十分陰森。
更詭異的是,一踏入那座廟。
我的腦子裡就瞬間多出了一道聲音,不斷引誘我吃下供臺上的祭品。
我本就飢腸轆轆,聽見那聲音,立刻迫不及待地抓起供臺上的食物塞入嘴裡。
可食物入口的一剎那,野廟立刻消失不見。
而我站在一條繁華的十字路口邊。
對面馬路上駛過來一輛黃色卡車。
它行駛得很緩慢,也很穩健。
可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
我提前看見了一個小孩被捲進卡車下絞死。
而一眨眼間。
那個場面就在眼前真實上演了。
貪玩的幼童在家長的疏忽下,跟著逃跑的氣球躥到了馬路中央。
急剎車晚了一步。
清脆又痛苦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路邊打著電話的孩子父親面色慘白,眼裡不可置信又絕望,望著車下的慘狀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