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鄉下人,我最羨慕首富千金。
只因村裡種植的橘子掉落在地,弄髒了她的高跟鞋。
她一個電話,便讓人拔光了全村的橘子樹。
可突然有一天,首富親自跑來找我。
原來我才是首富真千金。
我連夜收拾好包裹,帶上我的小黃狗,熱情地跟村裡的叔叔阿姨告別。
全村人淚眼婆娑地跟我揮手:
「小丫啊,咱好好過千金生活,別再回來過苦日子了。」
我連連搖頭。
那哪能呀!
首富家裡還沒村裡一個山頭大,都不夠我和旺財跑兩圈的。
我只是去拿回補償款的。
不過,若是他們不肯給,那我可是會發瘋的。
1
我的首富爸爸,在接我回去的路上,給我立下了三條規矩:
第一,不能私自對外公佈自己的身份;
第二,不能把假千金蘇柔趕走;
第三,不能跟假千金蘇柔爭寵。
所以,當我走進客廳,看到假千金哭得梨花帶雨時,我立刻抱著旺財轉身去了花園。
「小柔,別哭,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女兒。」
嗯,這是我的親生母親王?ú?雅麗女士。
「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那個鄉下人才不配喊我哥。」
我挑眉,這是我那沒腦子的哥哥蘇哲。
後面他們再說啥,我也懶得聽了。
只是帶著旺財在花園裡跑了兩圈。
旺財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我點了點頭,這首富家的花園還沒我們村裡一個山頭大,也難怪旺財嫌棄了。
估摸著蘇柔的表演該結束了,我帶著旺財,徑直走進客廳,自顧自地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
旺財則乖巧地趴在我的腳邊。
剛坐下,原本在車裡還對我慈眉善目的首富爸爸蘇振海,立刻冷冷朝我看了過來。
「剛說的,你全部忘了?」
我的好哥哥蘇哲,冷眼看著我,像在看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髒東西。
我伸出手,指了指蘇柔,「我一沒對外公佈自己的身份,二沒趕她走,三沒跟她爭寵。」
蘇振海一頓,一口氣噎在了喉嚨裡。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柔一臉委屈,眼眶迅速泛紅。
王雅麗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把矛頭對準我,語氣尖酸刻薄:
「林丫,你既然回了蘇家,就要學學蘇家的規矩,別把鄉下那套粗野的做派帶回來。」
「還有你那條狗,渾身髒兮兮的,怎麼能帶進客廳?明天就找人送走。」
我緩緩摸了摸旺財的腦袋,這才抬眼正視她:
「他來接我的時候,答應過我可以帶旺財。」
「至於規矩,他說的三條我都遵守了,而我的規矩就是做人要講信用。」
我把「他」字咬得很重,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的蘇振海。
蘇振海的臉色有些尷尬,咳了一聲。
一直沒說話的蘇哲冷哼一聲,開了金????口:
「爸也是為了安撫你,但一個家族的門面很重要。」
「你需要儘快適應上流社會的生活,而不是把村裡的東西都帶過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鄙夷更濃了,「畢竟,你現在姓蘇。」
「我姓林。」
我平靜地糾正他,「森林的林。」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蘇柔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不會在外面吃那麼多苦。」
「姐姐,你怪我是應該的,你打我罵我都好,只要你能消氣,把我趕出這個家也沒關係,我......」
我看著這一家子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和稀泥,一個居高臨下,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讓我感恩戴德,讓我對蘇柔心懷愧疚。
可惜,他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我不是來認親的。
我是來討債的。
我從我的帆布包裡,拿出了一疊 A4 紙,用訂書機裝訂得整整齊齊,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聊聊補償款吧。」
瞬間,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2
蘇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伸手拿了過去。
他只翻了兩頁,臉色就從嘲諷變成了鐵青。
「橘子林損毀情況評估......根據前五年平均畝產量,預估未來十年總產量損失......包含人工成本、土地維護成本、品牌價值損失......合計一億三千二百七十四萬元?」
他念出最後一個數字時,聲音都在發顫,猛地將那疊紙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你瘋了?你這是敲詐!」
王雅麗一把搶過幾張紙,眼睛越瞪越大,隨即尖叫起來: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蘇家好吃好喝地接你回來,給你最好的生活,你不知感恩,竟然還想從家裡要錢?一億三千多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沒理會他們的歇斯底里,只是看著蘇柔。
她的表演一如既往地準時。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站起來,身體搖搖欲墜,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自責。
「姐姐......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毀了村裡的橘子林......」
「可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怪就怪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為什麼要用錢來傷害爸爸媽媽的感情?我們是一家人啊......」
她說著,就要朝我跪下來,「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求你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