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來的真千金殺瘋了_第7章 這一次
這一次,王雅麗和蘇哲都在,像兩尊門神一樣站在他身後。
而蘇柔,已經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被送走了。
「說吧,你的最終目的。」
蘇振海的語氣裡滿是疲憊,他已經沒有精力和我繞圈子了。
我沒說話,只是從我的帆布包裡,再次拿出了那份被他們斥為「貪得無厭」的補償清單,輕輕放在了那張昂貴的紅木書桌上。
「上面的數字,一分不能少。」
蘇哲的呼吸一滯,顯然想發作,卻被蘇振海用眼神制止了。
???「就這些?」蘇振海問。
「當然不。」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清單上是過去和未來的損失。但我這個人,更喜歡看現在。」
「你們那個被蘇柔竊取的環保專案,我要了。」
「不是方案,是整個專案的投資。」
「蘇氏集團必須出資,在家鄉建一個現代化的生態農業基地。這筆錢,算是你們對毀掉我們村子生態的追加補償。」
「你這是敲詐!」蘇哲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可以這麼認為。」
我平靜地回答:
「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一次危機公關。」
「想想看,『蘇氏集團投資環保農業,助力鄉村振興』,多好的新聞標題。」
「這筆錢,是買你們蘇家搖搖欲墜的聲譽,很划算。」
蘇振海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瘋狂計算著得失。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可以。」
「最後,」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會召開一個記者會,公開宣佈三件事。」
「第一,我叫林丫,永遠姓林。」
「第二,蘇家支付的所有款項,是他們毀壞橘子林的賠償金和生態修復投資,與親情無關。
」
「第三,我的所有成就,都和蘇家沒有任何關係。」
「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兩天後,一筆天文數字般的款項,打入了我的賬戶。
我收拾好我那隻簡單的帆布包,吹了聲口哨,旺財歡快地從角落裡跑過來,蹭著我的腿。
我牽著它,最後一次走下這棟別墅的樓梯。
蘇振海、王雅麗、蘇哲,他們三個人站在客廳裡,用一種我無法形容的眼神看著我。
有怨恨,有不甘,有屈辱,唯獨沒有親情。
我沒有和他們告別。我們一間,沒什麼好告別的。
走出蘇家大門的那一刻,陽光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低頭對旺財說:
「走,我們回家,種橘子去。」
13
一年後。
我站在我們村最高的山頭上,風裡帶著橘子花清甜的香氣。
旺財在我腳邊興奮地繞著圈,時不時用頭蹭我的褲腿,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我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它舒服地瞇起了眼。
山下的景象,和一年前我回來時已經截然不同。
曾經被蘇柔的高跟鞋踩得一片狼藉的土地,如今被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現代化農業大棚所覆蓋。
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村長爺爺發來的微信。
一張村民們圍著分揀流水線咧嘴大笑的照片,配文是:
「丫頭,第一批貼著咱『橘林花開』牌子的特級果,已經裝車發走了!客商搶著要!」
我笑著回了個「收到」,順手點開了推送的新聞。
一條財經快訊的標題格外醒目:
《內憂外患, 蘇氏集團市值蒸發近半, 或將面臨重組》。
我只掃了一眼, 就劃掉了。
說實話, 蘇家後來怎麼樣,我並不關心。
我拿到錢, 離開那座令人窒息的別墅後,就再也沒打聽過他們的任何訊息。
他們是破產還是重組,蘇哲是不是繼承了一個爛攤子,王雅麗還能不能在她的貴婦圈裡抬起頭, 這些對我來說,都和路邊的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我的債,已經討完了。
我不是聖人, 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毀掉我們全村人生計的債,用錢和聲譽來償, 天經地義。
但我也沒興趣在他們跌倒後, 再上去踩一腳。
因為我的時間和精力, 有更重要的地方要用。
這一年,我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拿著蘇家那筆「賠償與投資」,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村長爺爺和村裡幾個老把式記錄了幾十年的種植筆記,全部整理成資料模型。
然後,我帶著模型和一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商業計劃書,跑遍了國內所有頂尖的農業科學院。
有人說我是異想天開, 有人把我當成是拿著家裡錢出來體驗生活的富二代。
但我不在乎。
我給他們看我們村的土壤分析報告,給他們講這裡的日照和氣候, 給他們演算我的生態迴圈農業方案。
當我把蘇柔竊取後又被我完善了無數遍的那個方案, 以一種更落地、更詳盡、更具生命力的姿態呈現在那些專家教授面前時, 他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震驚,最後是興奮。
資金、技術、人才, 一樣樣到位。
曾經只會扛著鋤頭看天吃飯的鄉親們, 現在都學會了看資料、控溫度、操作智慧裝置。
他們臉上的笑容, 比以前任何一個豐收年都要燦爛。
「丫頭, 在想啥呢?」
村長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遞給我一個剛摘的橘子, 是去年倖存下來的老樹結的果。
「沒想啥,就是覺得這風真舒服。」
我剝開橘子皮, 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迸發出來。
「是啊, 風水又轉回來了。」
村長爺爺看著漫山遍野的新綠, 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
?ū?2「以前我就跟你說, 地是不會騙人的, 你對它好,它就加倍還給你。人也是。」
我把一瓣橘子遞到他嘴邊, 他樂呵呵地吃了。
我把另一瓣放進自己嘴裡,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這是我記憶裡最熟悉的味道, 是這片土地和家人的味道。
旺財又叫了兩聲,催促著我跟它去山坡上賽跑。
我看著它,看著滿臉皺紋笑得像朵菊花的村長爺爺,看著山下那片由我親手重建的、生機勃勃的廣闊天地。
陽光落在我的臉上, 暖洋洋的。
我發自內心地,露出了回到那個所謂的「家」一後,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