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白卷後,學校慌了_第10章 科長一通電話

我交白卷後,學校慌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萌萌萌萌

科長一通電話,「對方暴力抗法,拒絕配合。」

五分鐘,警車來了。

真理往往在棍棒之下。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記錄儀沒電的時候,電棍就有電了。

剛剛叫的有多大聲,現在就得叫的很大聲。

叫完了囂張的話,這會就該叫一叫殺豬一般的嚎哭。

他的廠子實際上很破敗,只放了很少的稻草。

我們盤庫存,查水電,翻發票。

八部委聯合打擊涉稅行為,現在加上金稅四期大資料的治理。

從前未浮出水面的貓膩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於真愛她爸還是咬死不認,倒是他公司的財務負責人把他供了出來保命。

虛開發票且涉案金額龐大,稽查局開完審查會,經偵大隊就介入了。

這是刑事犯罪,是要被判刑的。

我好奇涉案金額,科長對著我比出兩根手指。

還沒到慶功合影的時候,她倒先比起了耶。

哦,不是在比耶。

是兩億。

他們把發票印表機當印鈔機了。

二百五十萬就要判十年,我掰著手指頭數,不知道該數幾個十年。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可我印象中於真愛家並不是什麼富裕到令人咋舌的存在。

科長笑了,「賺了那麼多錢,又不知道花哪去了,那錢都能用來幹嘛?」

賭了。

我死去的父親讓我深有體會。

大把大把的鈔票砸進去,連朵水花都翻不起來。

十年前,千里迢迢從濱海搬來小縣城躲債。

同樣揹著高利貸的人才最清楚誰又借了高利貸。

被那根所謂的我爸被砍下來的手指頭嚇唬,我就輕而易舉的認了賬。

或許他們從來都不敢真的那樣做。

只是他們在賭,賭我們只是聽到些風吹草動就會害怕。

賭我們連坐上賭桌的膽子都沒有。

哪有什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其實他們也一樣。

翻身上炕都費勁。

不過比起我們,他們上炕的時候或許要容易一些。

因為他們學會了,當利益大於風險,就該鋌而走險。

於真愛沒了她這輩子最大的靠山,錢一分也拿不出來。

她爸的事情塵埃落定,她的案子也到了時間,被馬上移交。

她和她爸一起住了進去。

不過她要好些,比她爸少了幾個十年。

我掰著手指頭數,下次要見面,或許要等到她四十歲了。

四十歲的真愛該是什麼模樣?

還是會坐在那裡,扎著馬尾,梳著薄薄的劉海,獨具心思露出襯衣的蕾絲邊, 在嘴巴上塗亮晶晶的唇膏?

還是會形如枯槁,麻木到沒了任何顏色, 再也不能敲著桌子輕狂的大笑?

我浮想聯翩。

真愛真愛, 你一定要過得好。

過得高高在上, 目空一切的好日子。

等下次再見面, 下下次...每一次, 我都會把你從雲端上拽下來。

我要你被你踐踏過的雜草,被驅使過的狗, 被捶得稀巴爛的豆腐,踩上你的頭頂狂笑。

人這種生物。

光是以眼還眼可不夠。

先被捅瞎了一隻眼睛的人,不捅瞎對方的兩隻眼睛, 是不會解氣的。

而且, 那還不算完。

小妹放假回家,我給她包了餃子。

爺爺要挑幾個餃子裡放紅辣椒,勢必要讓貪嘴的小妹付出不常回家的代價。

爺爺如願以償。

小妹被辣得嗓子冒煙,臉紅得像猴屁股, 眼淚也飈了出來。

她用手給嘴巴扇風, 邊哭邊仰著脖子灌水。

爺爺去給她拿牛奶, 她卻突然對著我說:「姐,你為什麼總是在流眼淚?」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並沒有眼淚。

「我知道, 你在難過, 在傷心。」

「你不要再哭了,你還有我們。」

大家都在往前走, 只有我困在了原地,困在了群山裡。

困在了妹妹被霸凌,而我作為姐姐, 卻一無是處的群山裡。

我迷了路。

我一直都找不到哪裡才是前,哪裡才算往前走。

可我現在突然聽到了群山的迴響。

往哪走, 都是在往前走。

真愛真愛, 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小雨和小雪,也不再是灰沉沉天空哭泣的眼淚。

春天因為雨雪而不再沉默著腐爛。

抬頭看, 我從未發現前路如此生機盎然。

結尾。

再再後來, 妹妹並沒有和我一樣, 選擇考公的路, 而是選擇成為了一名大山裡的調查記者。

她說, 她以後要做一把傘, 可以庇護像她這樣窮苦人的傘。

事後她也是這樣做的, 臥底黑煤窯, 佯裝乞丐......

她的一篇篇深度報道,引爆了輿論, 讓大眾的目光聚集在那些看不見的窮苦人的身上, 報道出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過年團聚,我偶然提起小時候,妹妹認真的跟我說:「姐, 你是我人生中巍峨的山。」

我笑說妹妹什麼時候這麼文縐縐的了,心底裡卻暗暗為妹妹高興。

妹妹啊,你也是別人人生中巍峨的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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