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白卷後,學校慌了_第6章 於真愛見她爸當著我和小妹的面唯唯諾諾

我交白卷後,學校慌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萌萌萌萌

於真愛見她爸當著我和小妹的面唯唯諾諾,臉上當下就一陣白一陣紅,咬著指甲窺探著眾人的臉色。

她以為我做好了準備。

準備迎接巴掌,迎接咒罵,迎接拳打腳踢,迎接她的滔天怒火。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她從未預料的方向發展。

我和小妹這種人,該是任由她驅使的狗,被她踐踏的雜草,和輕而易舉就能捶得稀巴爛的豆腐。

於真愛她爸聽出了言外之意。

這是叫他們給我們賠禮道歉。

他臉上不快,不肯松嘴。

他說:「誤會是誤會,可說到底我家真愛也是受害者。」

「真愛和她妹妹小打小鬧,開開玩笑,她就剪了真愛的頭髮,朝著真愛潑大糞。」

他不緊不慢的坐下,說得煞有其事。

「真愛被欺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每天都哭個不停,這件事已經對她造成了嚴重的心裡陰影。」

「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

「我那廠子在咱們村也算獨一戶了吧?談不上多有錢,可稅該交的都交了。」

聽到這話,書記冷笑了一聲。

校長不惱,依舊笑瞇瞇。

「我只是個小小的校長,稅的事情我可不懂,但該交多少,交了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盯著鞋尖瞧,聽得一清二楚。

小妹緊緊的靠著我,坐在我身旁,偷偷拽著我的衣襬。

她出了許多汗。

是緊張還是害怕?

我不知道。

聞言,於真愛她爸變了臉色,似乎被人揪住了要命的小辮子。

他又站了起來,拽過一臉茫然的於真愛。

他趕忙說:「是我家真愛的不對,我讓她給兩個同學賠個不是。

「爸爸!你幹什麼!」

於真愛當下就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為什麼要讓我給這兩個傻...同學道歉?」

「我沒有錯!憑什麼讓我道歉!」

她爸揚起胳膊,巴掌卻在她頭上停住,遲遲沒能落下。

最後她爸板著臉,把她推到我和小妹面前。

小妹瑟縮了一下。

她爸怒火中燒,幾乎是吼出來的,「於真愛!道歉!」

她猝不及防,腳下趔趄,差點栽個跟頭。

她的臉皺皺巴巴,看起來像是憋不住要哭了。

但是更多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我饒有興致,期待著她能講點什麼出來。

校長笑瞇瞇,「於真愛同學,人,做錯了事情就要道歉。」

終於,於真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

......

送走了校領導,我騎車載小妹回家。

她坐在後座,緊貼著我的後背,胳膊環在我的腰間。

可卻沒來由的哭得很大聲。

「姐姐,謝謝你......」

小時候看什麼都覺得很大,大大???的校服,大大的樹,大大的爺爺。

可小小的我們,嚥著大大的委屈。

於真愛的道歉並不誠心實意。

聽到她嘴裡的悔過,我以為我會痛快,但恨意瘋長。

我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我覺得,至少不該只是這樣。

9

我不敢讓小妹繼續在那個初中唸書。

為了送她去省城的私立學校,我整個暑假都在做活計。

我張羅了更多小孩來家裡補課,補完課就去鎮上剪雞屁股,晚上去工地搬鋼筋打雜。

小妹說什麼也要和我一起去。

我不同意,讓她在家每天背一篇課文給我聽。

於是她整天都站在院子裡背書,背得痛哭流涕,背得滾瓜爛熟。

爺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知道我缺錢,只知道我要把小妹送去省城。

於是他每天做了更多的豆腐去賣。

豆腐賣不完,我們晚上就要吃許多豆腐。

我們像狗,吠叫控訴著命運的不公,卻也只能伸長了脖子叫一叫。

我們像爺爺做出來的豆腐,外力輕輕一壓,就會???迸裂稀爛。

快要開學,小妹的學費還差三千,我怎麼也湊不出來。

這時候,家裡突然寄來了錢。

兩萬塊。

這是我爸第一次往家裡寄來錢。

因為他死了。

在省城的工地上掉了下來,當場摔死了。

兩萬塊是工地的賠償,來送錢的工友讓我們知足一點,安分守己。

爺爺愣了又愣,最後苦澀的笑笑,收下了錢。

爺爺沒流眼淚,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釋然。

他對我說:「這是好事,他死了,我們就都輕鬆了。」

我從沒想過一向軟綿綿的爺爺也能說出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他死了兒子,我死了父親,我們應該好好抱頭痛哭一場。

可是我們誰也沒能哭出來。

村裡的補助終於申請了下來,每個月一千五百塊。

加上那兩萬塊的賠償,我們真的都輕鬆了。

他死了,欠的錢也一筆勾銷。

他死了,還給我們帶來了更多的錢。

所以他的死很划算。

為了代替我們的眼淚,我只好多去給我爸上墳,多燒幾炷香。

偶爾被繚繞的煙霧嗆出了眼淚,我還能順勢誇一誇自己孝順。

我看著他的墳,想起他下葬時明明有十根手指。

真愛真愛,你爸爸和你一樣喜歡說謊。

九月開學,小妹去省城唸書,依舊住校,一個禮拜回來一次。

我念高三,終於要考大學了。

但我的高三唸了兩年。

第一年我考了六百六十五。

按照承諾,我繼續在學校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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